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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利维尔好歹还能造出一些装置和仪器,像卡洛捷丽那样的庸人能起什么作用?论才干还不如以前愚人众里的那几个麻烦精。”
潘塔罗涅刚一回到家里,多托雷的嘲讽就迎面而来。
以多托雷的敏锐,当然能察觉到红发女士在腹诽他,所以这会儿他就抱臂坐在沙发上,直接向长官嘲讽同僚。
“这是好事啊,庸人只能依靠我们,所以尽在掌握。以前那几个麻烦精只会排挤你和我。”潘塔罗涅笑眯眯地走到沙发旁坐下,跟多托雷依偎在一起。
“依靠我们?如果那些人获知你我正在跟永夜议会和天星盟作对,有几个愿意跟随?又有谁能真正帮上一点忙?”多托雷停顿了片刻,才说出他的想法。
“难道他们还有别的选择?”
潘塔罗涅故作诧异地微微睁大眼睛,“在神与神的碰撞中,人总是显得平庸无能。那两方都不会顾及他们这些渺小的存在,只有跟随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如果更幸运一些,能活到我们重新制定秩序的时候,他们甚至能作为班底收获巨大回报。
像这样宝贵的机遇,庸人在一生中能遇到一次,拼上所有也该紧紧抓住吧。”
“会这样想的,就不是庸人了。”
多托雷笑叹了一声,“费奥潘,从前你跟随女皇反抗天理,也是这样想的吧?”
“有这方面的考虑,但主要还是出于强烈的不甘和仇怨,天理凭什么给我安排那么糟糕的命运呢?”
费奥潘笑眯眯地说:“但我也知道,神明的宏大版图里根本没有我的位置。毕竟我只是个凡人,受限于寿命和孱弱的肉身,要不是你给我续命,早就死透了。潘塔罗涅可以是其他人,或者其他生物,不一定是我。”
“倒也不必妄自菲薄,别人可做不到你能做的事。”多托雷拍拍费奥潘的肩膀。
“即使我深知自己的能力,但神明也未必在乎。神与人的鸿沟,总是巨大到双方都难以相互理解。”费奥潘的语气里也带了点嘲讽,跟某人很像。
“哎呀,管他们呢,反正我在乎你。”多托雷紧紧搂住费奥潘的肩膀。
“啧,说这话之前,是不是应该先把世界树里没对我开放的那扇门解锁一下,让我看看里面有什么。”费奥潘推了推某人,跟对方拉开一个拳头的距离。
“今晚就要给你看的。”多托雷的笑容略有些凝滞,坐姿也变得有些拘谨起来,“其实里面本来只是些骗经费的小把戏,我真实的实验进度比汇报给你的略超前一点,以前也经常如此,我们早有默契了。”
“嗯,然后呢?”
“……我进行了两次小小的冒险,取得了一些过于超前的成果,不能再向你隐瞒了。”
费奥潘轻轻吸气,“所以这也是你的局限性吧,赞迪克。天才的你经常分不清什么是我们之间的默契,又或者是意外和冲击。我一听到你说过于超前的成果,就开始有点头痛了。”
“那也有点夸张了吧,亲爱的。我本就比凡庸者超前很多,我相信你总能接受我的跨度。”多托雷想了想,伸手揉揉费奥潘的头,“总不会真的头痛吧。”
其实某人本来想说:你不也对我隐瞒了一点点关于授信契约的小细节,这难道不是我们之间的默契和情趣吗?但他仅有的情商还是制止他说出这种针锋相对的论据,毕竟多托雷并不想在这个适合絮絮私语的夜里跟费奥潘打辩论赛。
“……算了,给我看看吧。至少你还知道,在一些重要的事件节点之前是应该向我坦白的。”
费奥潘也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头,虽然并没有头痛,但是,唉。
“跟我来。”多托雷握住费奥潘的手,两人的意识一起沉入世界树中,飞向那道原本被隐藏起来的门——多托雷倒也没说谎,他让这扇门浮现出来,就是打算坦白的。
一进门,费奥潘立即就看到了月神被偷袭之后的反击,非常犀利,直接用时空囚笼抓住了那个阴影怪物。
想到自己为了某人被偷袭的“委屈”,那么不惜血本地去对付永夜议会……
费奥潘想,要是接下来看到的实验成果——比不上当初多托雷把自己搞成月神、半死不死地又去入侵世界树那么超前的话,他就要狠狠地讨债了!至少也要把某人揍个半死才能解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