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景长捏了捏他的手心,坦诚道:“我追你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燕明表示自己的大脑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蒋令廷花了几秒钟收拾好自己的表情,原本有些忐忑的心也稍得到些安抚。
这起码证明盛景长对待燕明是很认真的,只要两个人能坚定选择彼此,那么很多困难都能迎刃而解。
这么想着,蒋令廷原本只有三分真的放心此时便有了七分,剩下三分,就只能留给时间去证明了。
直到一顿饭结束,燕明都还沉浸在震惊中,见状蒋令廷故意打趣道:“今晚还要给你留门吗?”
燕明回过神来,往他背上锤了一拳,说:“回去收拾你的行李去。”
等蒋令廷开着燕明的车先行离开后,剩下的两人便陷入了某种暧昧的无言。
盛景长率先开口:“去散散步?”
燕明轻轻嗯了一声,盛景长便自然地牵起他的手,沿着冬日略显冷清的街道散起步来。
夜幕降临,寒风飒飒,路上的行人愈发地少,没人留意到路上有两个牵着手散步的男人。
一段时间的安静后,燕明小小声道:“我还没有跟我爸妈说,你会介意吗?”
两个人步调一致,脚步逐渐重合,盛景长的手非常暖,将燕明的手裹在手心里,冷冽的寒气在这紧紧交握的双手上只留下并不刺人的寒凉。
“没关系,你不是也说了吗,等合适的时候再说。”盛景长目光望着前方绵延的路灯,“而且本来我还有点担心你会不开心。”
“不开心?为什么会这么想?”
盛景长终于停下脚步,偏头看他,深邃的眉眼在黑夜中仍然十分清晰,是旁边路灯投下来的光。
“因为我早早就对你心怀不轨,还借身份的便利来追求你。”
无论是借身份之便了解燕明在天盛的现状,还是在确认燕明的住址后特地把房子选在附近,都不是那么顺理成章的事,盛景长很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燕明思索了一会儿,说:“如果是在几个月前刚刚认识的时候,我真的会觉得你是个变态。”
“那现在呢?”盛景长追问。
“现在?”燕明有些害羞地笑了笑,“现在再怎么变态也是我男朋友啦。”
头上的路灯接触不良,本就不算明亮的光线突然闪烁了几下。
燕明下意识抬头往上看,牵着他的那只手却突然发力,下一秒便传来失重的感觉,引得他惊呼一声,还没搞清楚状况,人已经落到了盛景长背上。
燕明多少年没这样被人背过了,被突然袭击这么一下,紧张又亢奋,忍不住揪着盛景长的耳朵喊道:“你干嘛呀,吓我一跳,快放我下来!”
盛景长笑得开怀,又把人往上颠了颠,引得燕明发出一连串的诶声。
踩不到地面的不踏实感叫燕明不自觉地抱紧了盛景长的脖子,阴谋得逞的某人便迈着轻快的脚步继续往前走。
燕明趴在盛景长宽阔的背上笑了一阵,也不再挣扎着要下来,下巴轻轻搭上面前肩膀,还使坏地往面前的耳朵吹了口热气。
盛景长毫无防备地一个激灵,那只耳朵迅速泛起鲜艳的红来,速度之快叫始作俑者的燕明也惊叹。
随即燕明便感觉那双扣着他膝弯的手报复性地在他大腿上掐了一下,叫他痒得不行,连忙讨饶。
“唉呀我错了我错了,别掐了痒死了。”燕明一边挣扎求饶,一边转移话题,“你看,你看,天上的是什么?”
是雪。
盛景长和燕明惊喜地仰头看向天空。
天上絮絮飘落的,不是晶莹的雪又是什么呢?
燕明伸出手,接下一片没有成型的雪花,很快,便融化在他暖热的手心里。
今年H市的初雪来得如此的早,叫人始料未及,薄雪柳絮般轻盈地落在行人的头发上,衣服上,留下星星点点的冰晶,为两颗心紧贴着的恋人,降下一曲冬日的恋歌,见证爱的流动。
于是笼罩其中的恋人随着这曲恋歌轻快地转起圈来,肆无忌惮地挥洒着对彼此炙热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