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发生的事燕明一无所知。
落地Y市后,大包小包的燕明略显狼狈地从机场大厅走出来,父母早早便在那等候。
燕青过来接过那些装着补品的礼盒,燕明总算解放了双手,一边揉手一边说:“重死了。”
蒋令时跟在燕青后面慢悠悠地走过来。
“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
“想死你了老妈!”燕明高高兴兴地凑过去和母亲拥抱了一下,解释道,“是朋友托我送给你们的。”
闻言正打量手上东西的燕青问:“是小奕吗?”
燕明朋友不少,但最要好的肯定是谭奕。
“不是奕哥。”燕明含糊道。
燕青对自己儿子的神情再熟悉不过,一听这话音就知道有什么隐情,便和旁边的妻子偷偷对了个眼神。
“先回家吧,别在这干站着了。”
燕明推着还想追问的父母出了大厅。
上了车,燕青仍在追问:“是哪个朋友啊?”
燕明清了清嗓子,决定说实话算了。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副驾驶的蒋女士突然淡淡开口,一招毙命:“是男朋友吧。”
“……”燕明好悬没被噎死。
两双眼睛如四只探照灯,将后座的燕明架在审讯室的另一头,被拷问的人扛不住这如有实质的视线,小声吐露实情:“对。”
蒋女士露出了得胜的笑容,给丈夫递了个“我就说吧”的眼神。
燕明注意到他们的眼神勾兑,反客为主,逼问他们:“是不是蒋令廷跟你们说了什么?”
“小廷?”燕青疑惑,“他早就知道了?”
糟糕,好像是我把战友暴露了。
燕明羞愧地想道。
“那你们怎么知道我谈恋爱了的?”
燕青换了个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这段时间美得冒泡你没发现吗?”
美得冒泡的燕明:“……”
虽然他没有刻意隐瞒,但原来这么明显吗?
他在外人面前还是很注意掩饰的,但在父母面前,他的真实状态一览无余,夫妻俩早就对儿子这冒粉色泡泡的状态有所怀疑了。
“你脖子上的围巾,不是自己买的吧?”燕青笃定道,“不是你常买的款式。”
燕明下意识摸了摸柔软的围巾,嘴硬道:“不能是我的喜好发生了点变化吗?”
蒋令时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儿子,脸上是明晃晃的嘲笑:“说这话前先把手放下来,还有,车上还戴这么严实不热吗?”
“……”燕明讪讪地解开围巾放到腿上。
空调开得大,确实有点热了。
“那是个什么样的孩子啊?对你好不好?”燕青问。
老父亲最关心的是这个。
蒋令时白手起家经营企业,刚生下燕明的头几年,一门心思扑在事业上,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燕明从小就是当老师的燕青带得多,操心已经成了习惯,即便孩子现在已经二十多岁了,还是放心不下。
“对我挺好的,我也……挺喜欢他的。”燕明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等过段时间,我介绍你们认识。”
三言两语明显不能让操心的老父亲放心,燕青还想多问一点,被蒋令时一个手肘怼了回去。
“先回家,等会儿晚饭都赶不上了。”蒋女士收回手,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干。
燕青只能暂时咽下满肚子疑问。
等到了家,燕青钻进厨房,把事先备好的菜下了锅,燕明先把行李放进房间,洗了个手给盛景长发了条消息,然后跟着进厨房打下手去了。
“妈妈去哪了?”燕明问。
“书房开会呢,短会,很快就结束了。”燕青一边翻炒一边说。
蒋令时的公司和燕明同岁,燕明一岁一岁长大,公司也一步一步壮大,就在去年,还获评了省级优秀示范企业。
燕明小的时候不懂,总是埋怨母亲陪伴他的时间少,不像其他同学的母亲那样。
每次他埋怨的时候,燕青就会严肃地告诉他,公司和他都是母亲的孩子,都是用爱和心血浇灌出来的,如果只陪伴其中一个,那母亲就会失去另一个孩子。
后来长大了,懂事了,燕明总是很庆幸当年母亲没有因为自己放弃事业,没有丢掉蒋令时这个名字,困在母亲和妻子的身份里。
现在公司已经步入正轨,底下也有得力的左膀右臂,蒋令时陪伴家庭的时间也多了起来,老两口不时就出去旅游,甜蜜得很。
“我明天要去看看外公他们。”
燕青并不意外:“我和你妈准备了些东西,你正好一起带过去。”
燕青是重点中学的特级教师,虽然现在年纪上来了,精力有限,不带重点班了,但还没有从高□□下来,日常还是很忙碌,所以一家三口人,都是谁有时间谁就回去看望,只有重要的年节才会一家人回去。
等一家三口吃完晚饭,燕明便回房间收拾东西,准备明天坐高铁回隔壁市的老家。
盛景长的电话就是这时候过来的。
燕明戴上蓝牙耳机,接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