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歪了歪头：“燕，你真的非常美丽。”

燕明：“……”

赵峥平：“……”

赵峥平试图拯救凯文似乎有些糟糕的中文水平：“在中国我们一般不会用这个词形容男性。”

凯文摇头，不知道是在否认自己中文不好，还是觉得自己的用词没有错。

但他也不再跟赵峥平过多解释，而是对燕明诚恳道：“看到你的时候，我一下就想明白了很多事。”

燕明没有追问他想明白了什么，生怕这人又秃噜出什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来，但看凯文的表情，似乎还有话想说，

应该会是些他不想听的话。

燕明有这种预感。

可能是察觉到气氛的怪诞，赵峥平站了起来，歉意道：“年纪大了，泡了这么一会儿就有点头晕，我先去休息区坐一下，缓缓再回来。”

赵峥平离开后，燕明叹了口气，干脆坐到温泉池壁上，扯过浴袍披上，只留泛红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

“你刚才在走廊那里就是为了等我吧？你想和我说什么？看到我又想明白了什么？”

凯文效仿他的姿势坐到了对面，隔着两三米的距离，像个成绩不良的学生，只能从燕明一连串的问题中选一个最容易回答的给出答案。

“想明白了埃蒙为什么喜欢你。”

燕明挑了挑眉，被温泉水浸过之后更加清晰俊秀的五官因为这个动作，几乎透出种破开水雾的肆意飞扬来。

“你这个助理当得还真全面，埃蒙连这些事都跟你说？”

“他没有跟我说，但是我看出来了，他从来没有用那样的眼神看过我。”

凯文的话很平淡，但落在燕明耳朵里，却叫他发现了些奇怪的端倪。

“呃……你和他？”燕明试探道。

外国人的感情热烈又开放，面对燕明的试探，凯文毫不犹豫地承认了他和埃蒙的关系。

“我爱他。”

“……”

燕明花了几秒钟消化这短短的三个字，又花了几秒钟确认这和自己没毛钱关系。

“我不太明白你想说什么。”燕明决定摒弃一切弯弯绕绕，单刀直入，“你爱他，那你是把我当作情敌了？如果是这样那真是大可不必，我和他毫无关系，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出乎意料的是，凯文否认了。

“我并没有那样想，你的眼睛里没有他，我只是想知道，他那样喜欢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燕明耸了耸肩，无所谓地道：“他不喜欢我，你找错人了。”

“不，我找对了。”凯文坚持。

“那你不是中文不好，是视力不好，改天去眼科医院挂个号检查一下吧。”

燕明不想再搭理他，手在池壁用力一撑，裹紧下摆沾了水的浴袍站起来，沿着温泉池边缘往外走。

这次凯文没有再跟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