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柏立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燕明冷冷道:“那你是什么意思,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非要揪出来讲,明知道我不想看见你还要借职务之便逼迫,我倒是没看出来一点抱歉的态度。”
“不论你想说什么,九年前没说的,九年后也没必要说了,当年你也帮了我,我们已经两清,没什么要掰扯的,抱歉就更没必要了,做陌生人就很好。”
燕明说完,等了两秒钟,见俞柏立没有开口的意思,干净利落地打开门走了出去。
工作室的位置离天盛大厦有点距离,燕明来的时候坐的地铁,现在觉得有些累,就想打个车回去。
还没打开打车软件,就听到有人喊他。
这场景莫名有些熟悉。
陈扬羽出门和人谈事,正在回程的路上,不巧撞见了燕明,便把人捡上了车。
“那个地方,是埃蒙先生的工作室吧?”
陈扬羽问这话时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些小心翼翼。
“是,我过来给埃蒙先生送修改后的策划案。”
“还顺利吗?”
燕明摇摇头:“埃蒙先生今天有些疲惫,我就先回来了,改天再另约时间。”
陈扬羽哦了一声,没说什么。
车里安静片刻。
陈扬羽偷偷瞥了燕明一眼,燕明转头看他:“怎么了?”
陈扬羽:“……”
“咳,前两天的事,不好意思啊,我以为你们有旧交,就带着埃蒙先生直接过去找了你。”
燕明笑了笑:“你还在在意这个啊,他说的也没错,确实是旧交,既然他和天盛有合作,迟早要碰上的,只不过早一天晚一天的区别。”
见燕明不像是对此心有芥蒂的样子,陈扬羽不由追问了一句:“所以你们以前真的有过节啊?”
“说不上,就是以前年纪小不懂事闹的,现在就是普普通通的曾经认识的关系,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路上车不多,他们很快就回到了公司。
燕明向陈扬羽道了谢,拿上电脑包下车。
这会儿已经临近下班时间,再不上楼就得在下班大潮中逆行了。
没想到刚下车走没两步,竟然就看到了杨和意和盛景长。
杨和意看到他也愣了一下,问:“明明,你这是去哪了?”
埃蒙点名要他去对接策划案的事是直接跟赵峥平说的,杨和意并不知情,她这两天也比较忙,下午还和盛景长出去见合作伙伴了,不知道燕明不在工位。
燕明想了想,说:“出了个外勤。”
“盛总,和意。”陈扬羽也跟了上来,打了招呼。
燕明瞟了盛景长一眼,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忍不住轻咳一声提醒:“快下班了,等会儿人就多了。”
盛景长这才移开了视线。
杨和意眼神在他们两个人之间不太明显地转了转:“那咱快走吧。”
一行四人便往电梯口走。
这时一辆车开着远光灯从远处开过来。
光线太亮,燕明抬手挡了一下,加快脚步,正要迈进电梯厅,那辆车切换成了近光灯,于是燕明看到了驾驶座上的人。
正是方才才见过的俞柏立。
原来那天早上停在地铁站看到的法拉利就是他。
燕明不胜其烦,头一埋,默默走到了盛景长旁边,借着他的身体挡住自己。
盛景长留意到他的动作,不动声色地皱起了眉头。
俞柏立确实是没看见燕明,可他看见了盛景长,远远地打了个招呼。
这就不得不对上了。
燕明烦躁地闭了闭眼睛。
“燕明,扬羽,你们先上去吧。”
燕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应了一声,拉上陈扬羽蹭蹭溜进了电梯厅,完美避开了俞柏立。
上了电梯之后,陈扬羽用一种复杂的语气道:“燕明,你实话跟我说,你们以前是不是干过架。”
“……”燕明无言以对。
好不容易抵达工位,燕明坐下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只觉得心累。
赵峥平见他回来,便来问他策划案的进展,燕明拿出方才应付陈扬羽的那套说辞,最后道:“平哥,我觉得还是你去对接更好。”
可能是后来也听同事们说了什么,赵峥平这次没有再坚持让燕明去和埃蒙联系,只说后面对接的事都由他来。
等赵峥平走了,燕明终于舒了这两天来一直憋着的那口气。
这下总不用再对上那个人了吧。
可没想到他这口气还是松得太早了。
看到蒋令廷几分钟前发来的“我今天来接你”的微信消息,燕明差点眼前一黑。
下一秒,燕明噌地就站了起来,在周围一干准备下班的同事惊讶的眼神中,撒丫子就往电梯跑,跟后面有狗在追一样。
电梯下行途中,燕明无力地祈祷着别让这两个人碰上。
停车场这么大,不会这么巧的。
燕明如是安慰自己。
可老天爷今天是铁了心跟他作对。
燕明重新返回地下停车场,迎头就看见了蒋令廷一把提溜着俞柏立的衣领将人怼在法拉利的车门上。
而盛景长和杨和意就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面对眼前意料之外的发展,明显也是毫无准备。
我一定是被谁诅咒了。
燕明心如死灰地想。
不然这几天怎么会过得这么抓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