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灵抵达宗门大殿时,这里已经乌泱泱的站满的人,放眼望去,都是一些年轻稚嫩的少年面孔。
少年人叽叽喳喳的凑在一起,宽阔的宗门大外声音噪杂,清脆笑声不绝于耳。
则灵站在角落处,抬头打量远处的四峰,南离四个峰主和五个长老里只有一位姓慕容,并且昨日还没有到场。
三年一届的招生大典,这位慕容长老却没现身,明显是故意为之,看来南离内部并不安宁。
想想也是,慕容家建立南离传承千年,到如今大权旁落被打压的只剩一位长老,连一峰之主的位置没都没有,只有一个戒律堂堂主的名头,没有怨气才是奇事。
司南踮起脚尖寻摸一圈,在角落里看见熟悉的身影,他拉着席墨开心的挤到则灵身边,兴奋的问她朝阳峰如何。
则灵莞尔道:“朝阳峰很好。”
司南不疑有他,喜滋滋道:“砺剑峰也很好,师兄师姐们都对我很和善。还有我师父,她剑法真的好强。”
则灵认同的点点头,招生那日程素虽然没有出手,但那外溢的剑气气息强悍,隐隐将闻昌的气势压下去,确实很强。
司南转头问:“席墨,你那边怎么样?”
“才第一天,看不出来什么。”
席墨还是那副冷淡寡言的模样,他似乎是没睡好,眼底带着青色,人也有些疲倦。
司南奇道:“你没歇息好吗?要不要我给你点安神草。”
席墨摇头:“不必,只是有些不适应。”
三人在弟子的指引下往前走,按照顺序排好队。原本空旷的大殿从左到右都站满了人,则灵站在最前方,她身旁是祝侃、邬星宇,再往后就是司南和席墨,都是一些熟面孔。
祝侃拜入乾元峰主叶含元门下,邬星宇拜入砺剑峰主柴桐门下,邬丝梦只成为内门弟子。
四峰峰主分别坐在上首,只有正中间的位置空了出来。有四位神照境在,整个大殿非常安静。
乾元峰主叶含元亦是南离副宗主,掌管南离大小事务,他起身开口:“今日起,诸位便是我南离弟子。南离宗距今已有九百八十二年的历史,历代圣者境三位,神照境四十二位,结丹以下无数。南离能成为当世大宗之一,是历代南离弟子共同努力的结果,望诸位谨记南离宗训,上承天道之泽,下护黎民之安。”
叶含元轻挥衣袖,原本放置在一旁整齐叠好的命牌全部齐齐飞出,落在每一个弟子的面前。
“开始点命牌。”
南离弟子入宗后都会点亮属于自己的命牌,命牌会被存放于宗门大殿之中,记录弟子生死。若命牌碎,则代表该弟子殒命。
大殿顶上,悬挂着数以万计的弟子命牌,它们安静的垂放在空中,上面刻录的弟子姓名泛着幽幽的蓝光,就像一片浩瀚星空。
大殿之内,共计三百名弟子,三百命牌齐齐点亮,被灵力牵引飞向顶端,错落有致的一一归位。
命牌点亮,则代表这三百人正式拜入南离,成为南离弟子。
入宗典礼结束后,内务堂依次发放弟子令牌和宗服,令牌上刻着第二千九百四十六届。
亲传弟子每月可领五千灵石,常用丹药、符隶两份,内门弟子每月可领两千灵石,常用丹药、符隶一份,而外门弟子每月只有一千百灵石,丹药和符隶全无。
宗服也有亲传和内外之分,材质和防御强度都有区别,外门弟子只是普通的蓝白相间宗服,内门的弟子的宗服会绣有护身符文,亲传弟子宗服除符文外还绣有南离护山神兽赤金火猊的绣纹。
司南见则灵没有乾坤袋,非常大方的将自己多余的乾坤袋给则灵,席墨也按照市价将那张遁地符的灵石分给则灵和司南。
则灵细数乾坤袋中的灵石,历大师处所得一万灵石加上宗内资源和席墨给的,共计两万五千。
司南拽着乾坤袋问席墨:“你把灵石全给了我们,你这个月怎么办?”
则灵也抬头看去,司南曾说过,修者日常必备的疗伤丹药有玉肌散、润脉丹、清毒丹等最少的配置一个月也要三千灵石起步,更别说还有符隶和其他东西。
剑修需要锻造灵剑养护剑身,医修需要购置灵植炼丹制药,符修需要黄符朱砂画符,除了术修外,其他流派日常花费都不少。
席墨淡淡道:“一张神照境所绘的普通遁地符市价在三万灵石左右,我画的符虽然卖不到高价,养活自己绰绰有余。”
司南托着下巴沉思片刻:“也是,医符两家可是最有钱,不像我们剑修,穷得叮当响。”
则灵忍不住失笑,眉眼柔和,“你跟穷字不沾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