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灵把石碑从头到尾看完,心彻底落到谷底,剑、术、符、阵、医、音她全部都看了,什么都没悟出来。
难道她适合一些比较罕见的流派,例如体修之类的?
南离没有罕见流派的长老,不知现在她叛出南离去国院还来不来得及。
则灵塌下双肩幽幽叹气,恐怕不行,四宗一国隶属竞争关系,南离宁愿杀了她也不会再把她放去其他宗门。
因着昨日引气入体的教训,她虽失落却没有气馁,许是因为她还没入感知,境界太低看不出什么门道。
才从石碑处挤出来,迎面便撞上邬丝梦,她身边还有一个亲传女弟子,两人手挽着手,亲热地凑在一起说话。
则灵和邬丝梦视线对上,只一瞬间,她便移开视线,从邬丝梦身边离开。
邬丝梦脸上笑容顿住,则灵昨日引气入体全宗上下皆知,她也不例外,她得到消息赶去传道广场时,那异象已经散去。
兄长邬星宇还在昨日感悟,突破感知圆满踏入凝气初境,她却完全高兴不起,她一直记得则灵对她说的那句话。
“那位羽太子据说一年聚星,你猜我能不能一年聚星?”
按照则灵的修炼天赋,不出一年她一定能聚星,甚至更快。而自己努力修行三年才到感知中境,一年后最快也才能到凝气。
凝气和聚星,天差地别,届时她一定不是则灵的对手。
则灵聚星后,会做什么呢?
邬丝梦眼底流露出惧意,手下不禁用力握紧,如果她是则灵,在有能力之后,一定会把得罪她的人全部杀光。
“丝梦,丝梦,你怎么了?”
慕容晓被邬丝梦抓着手臂有些刺痛,她伸手握住邬丝梦的手腕,面露疑惑。
邬丝梦回神,连忙松开抓住慕容晓的手,勉强地笑笑。
慕容晓目光从邬丝梦身上转移到则灵背影上,传道广场上人声鼎沸,她眼中却只能看见那一抹蓝白的清瘦身影。少女背脊单薄,明明脆弱不堪,背影里却带着一抹韧劲。
她心中微动,不经意道:“那个就是则灵吧,听说你和她有过节?”
邬丝梦嘴硬道:“什么过节,就是拌了两句嘴。”
“是吗?”
慕容晓微微地笑道:“她半日就引气入体,说不定一个月后就到感知,很快就会超过你我了。”
邬丝梦僵着脸没说话,神情不耐,她早就知道这个事情,不必跟她再三强调。
慕容晓轻叹一声:“就是不知她性情如何,好不好相处,要是不好相处可得小心了,免得得罪了她,来日被找麻烦。”
邬丝梦被戳中心事,一把甩开慕容晓的手臂,面带恼怒:“你在挑唆什么?”
慕容晓一脸无辜,“我挑唆什么了?不过就是正常的闲聊而已,你刚刚不是说你没得罪她吗?”
邬丝梦冷哼一声,当她是傻子不成,慕容晓言语挑唆必定没安好心。
她看着则灵消失的背影,心中惴惴不安,则灵不像是睚眦必报的人,看着就跟面团似的,谁都能捏两下。但那句话却令她实在放心不下,只是一句单纯的闲聊,还是刻意的警告?
一旁的慕容晓还在絮絮叨叨,她心底烦躁不堪,焦躁道:“我是得罪了她,可她如今是九重天赋,宗主亲传,我一个内门弟子能如何?”
则灵如今的身份和地位众人心知肚明,她可是未来的圣者之一。动了则灵,整个邬家都要受连累,她是骄纵跋扈,却不会为一己之私致使家族覆灭。
慕容晓笑意加深,温声劝慰道:“说得也是,咱们这种小弟子还能如何,将来她要取性命任由她取了便是,也不拖累家族。”
邬丝梦最不喜欢的便是她这般拐弯抹角含沙射影地说话,她不耐道:“你有话就直说。”
“九重天赋是很强,可是现在,她只是一个刚刚引气入体的凡人,宗主尚未归宗,她身上也没有任何护身法宝,此时是她最弱的时候,也是对她动手的最佳良机。”
邬丝梦望着她冷笑连连:“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让我去杀则灵,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慕容晓柔美的面庞也开始不耐,她退后一步生气道:“我是在帮你,你非但不领情还怀疑我。既如此,你的事再与我无关。”
她转身要走,邬丝梦伸手拉住她,软了声音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自幼长在南离,对这里比我清楚多了,你既能说出杀她的话,一定有不被人发现的办法,是不是?”
“确实有,宗内有一处地方无水镜覆盖,因靠近朝阳峰,各峰峰主和长老也不会用神识查看到那里,只要你手脚干净些,不会有任何人能查到你身上。”
邬丝梦面带狐疑:“你没骗我?”
慕容晓略过邬丝梦大步往前走,故作生气道:“不信就算了。”
邬丝梦咬咬牙,心底的恐惧战胜了一切,昨日则灵引气入体后,她夜里罕见地做了梦,梦见自己未来被则灵报复,灵脉修为被废,彻底沦为废人。
修者的梦往往都是警示或预言,她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坐以待毙等着则灵来找她报仇。她要在则灵成长之前,先下手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