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中都羽太子九重天赋的关系,这一届的魁首也早就内定,国院将要蝉联三届魁首。
可现在却有了变故,司南看着身边的则灵,目露期待。
则灵也是九重天赋,并且比羽太子引气入体还要快,下一届群英会在一年后。按照则灵的修炼速度,那时她至少也是聚星,或许南离有和国院一争之力?
则灵问:“你们可曾听过一个叫山石的人和一个叫秋水的地方?”
司南摇摇头,席墨也道:“不曾听闻。”
“你问这个做什么?”司南问。
则灵抬步上阶,裙摆拖曳在地,垂眸摇摇头,“没什么,中州离南离远吗?”
席墨沉吟道:“按照我们的速度,御风或者御剑大约需要十几日。”
司南走到则灵身边,歪着头问她:“你想去中州吗?现在大约去不了,聚星以下的弟子不能离开南州,除非跟着宗门内聚星境及以上的师兄师姐,或是长老们一起去。”
则灵停住脚步,回头望着司南和席墨,眉心蹙在一起,“还有这条规定?”
司南点点头:“你想去中州的话只能等到聚星,或者让晏师兄带你去。”
晏游时?则灵想到他冷淡的态度,瞬间在心底否决这个提议。
席墨补充道:“你与我们不同,宗内不会让你单独离开南州,至少也会派一名神照境长老跟着。”
则灵:“……”
她还没弄清楚跟着钟向阳去灵山那两个人是谁,怎么敢让他们跟着一起去中州找师兄。
九重天赋于她而言是机缘,亦是枷锁。
则灵和司南席墨在宗门大殿分开后,在朝阳峰下遇见了一个盲眼少女。
她看了那少女两眼,心想这倒是有点意思,这少女和前不久的她一样,是个普通的凡人。
盲眼少女静坐于大树下,手边放着一根碧色竹棍,她乌发编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那双漂亮的猫儿眼浮着一层淡淡的白翳,五官秀美,算不上绝美,却胜在干净利落,只是唇瓣没什么血色,脸色苍白,带着几缕病气。
则灵目不斜视地抬步走过她身边,擦肩而过的风带起盲眼少女的乌发。
她面带着迷茫地转头,“请问你是?”
则灵脚步微顿,见她一个人孤身坐在此地,四下寂静无声,周遭无人相伴很是孤单。她停下脚步介绍自己,“我叫则灵,是朝阳峰新弟子,你要上朝阳峰吗?”
“我叫溪禾。”
溪禾瞳孔无法聚焦,让她原本灵动的猫儿眼看起来有些僵硬死板,她目光虚虚落在则灵面上,弯唇笑道:“则灵你好,我不上去,在这里等钟师姐。”
等钟惜儿?
则灵看她安安静静地坐在树下,拿出几颗哑奴给的桔子糖放在她微张开的手心。
“桔子糖,很好吃。”
溪禾缓缓握紧手心,感受那颗桔子糖的形状,她笑起来时,唇瓣泛起一点浅粉,“多谢你了,则灵。”
“不客气。”
则灵坐在她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陪她闲聊,“你是哪峰的弟子?”
溪禾回头,艳阳落在她苍白的脸颊上,树下飘落一片绿叶打着旋儿落在她的头顶。
她唇角微微上扬,声音空灵:“我不是南离弟子,我是晏游时的妹妹,平日住在外舍。哥哥担心我盲眼被人欺负,特意帮我寻来了这件内门弟子宗服。”
则灵缓缓回头,方才没有发现,此刻从这个位置看过去,晏游时和溪禾的下半张脸,几乎一模一样。
她的名字原来叫晏溪禾。
钟惜儿传送下峰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一幕,微风轻拂,两个少女并肩坐在树下相谈甚欢,唇边都带着浅笑。
她看着这幕眸色渐深,晏家兄妹都不是喜欢亲近外人的性子,为何独独对则灵格外不同。晏溪禾如此,晏游时也是如此。
想起听见的消息,钟惜儿眉间覆上一层冷意,晏游时前几日回宗正好碰见则灵和邬丝梦发生冲突,以他一贯淡漠的性格,即便则灵是他同门师妹,他也只会旁观不会插手,但据她了解,他那日不仅帮则灵出头,还不止一次。
她站在原地看了几息,才抬步上前笑盈盈道:“倒是巧,你们两个怎么凑在一起了?”
则灵起身给钟惜儿行礼,“师姐好,我刚从山下回来,碰见了溪禾。”
钟惜儿漫不经心地点点头,“那你先上去吧,我们还有事。”
她走到溪禾身前,面上带着一副恰到好处的温柔笑容,声音轻柔,“溪禾,我们走吧。”
溪禾乖巧点点头,从身侧摸索到那根竹棍撑着起身,有些不好意思道:“钟师姐,麻烦你了。”
“不麻烦。”钟惜儿扶住溪禾的左手,引着她往东边走。
则灵看着钟惜儿搀扶溪禾远去的身影,缓缓抬眸,原来她没有感觉错,钟惜儿对她确实有一股不明显却存在的敌意。
刚刚她并未从山路下来,而是直接出现在峰下,看来她手里应该有能无视南离禁制飞行的传送符。
则灵在心底收回之前对晏游时的猜忌,朝阳峰只有一条路,南离宗又设有飞行禁制,她本以为那日晏游时是故意骗她让她在山脚下干等,没想到钟惜儿手上真的有传送符。
看来她那位圣者师尊对这个女儿很疼爱,甚至愿意为了这点小事违背宗门规矩。
则灵望着渐行渐远的身影眼神渐冷,她师姐和钟惜儿年岁一般大,钟惜儿养尊处优地位尊崇,她师姐却下落不明,不知吃了多少苦,真是叫人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