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着脸僵硬半天,不可置信地缓缓抬头,声音颤抖,“你……居然敢打我?”
则灵拽着邬丝梦的头发用力往上提,她居高临下道:“又不是第一次,有这么吃惊吗?”
邬丝梦双手死死拽着则灵的手不让她发力,她吃痛地睁开眼,则灵面容大半张脸隐在黑暗中,眉眼覆着一层冷意,看她的目光格外冷漠。
她心中一沉,咬牙道:“给我放开,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
则灵手不仅没松反而更用力了些,她俯身弯腰凑近邬丝梦的脸,轻声道:“你以为钟惜儿为什么拐弯抹角推你出来恶心我?”
邬丝梦面颊绷紧,恶狠狠地瞪着则灵,双手努力解救自己被困在魔爪中的头发,一面恼火道:“什么意思?”
则灵唇角弯着浅淡的笑意,明明眉眼温顺柔和,眼底却一片凉薄漠然,“因为她不敢自己对我动手。”
邬丝梦挣扎的动作慢慢停住,她咽了口唾沫,眼神闪躲,“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则灵突然松手任由邬丝梦摔在地上,她丢开指尖几缕碎发,转身走到桌边,指尖在桌上轻轻抚过,低声道:“她这样的身份地位,要教训我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可她却非要迂回婉转,甚至不愿和我起正面冲突,能让她投鼠忌器的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的师尊钟向阳,他很看重我。”
“我是师尊的徒弟,自然要站队他,只要有师尊在,就算慕容氏想对我下手也过不了师尊那关。至于钟惜儿,你难道看不出来吗?她从没想和我撕破脸皮,所以才推你出来得罪我。
“我们是同门师姐妹,又没有血海深仇,一点小摩擦而已,她迟早会原谅我。届时师尊回宗,我与师姐和好,朝阳峰上下齐心,你可曾想过你的下场?”
邬丝梦被则灵一语点醒,心瞬间沉到谷底,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在此刻无比清晰起来,钟惜儿语焉不详的态度,别有深意的眼神……
则灵拿起白瓷茶壶在手里掂了掂,转身走到邬丝梦面前,趁着她恍惚之际砸下去。
白瓷应声而碎,邬丝梦额上瞬间出血,鲜血顺着她的脸颊蜿蜒流下,一滴滴溅落在地板上。她颤抖地抬手擦去眼角的血渍,脑门上一阵一阵的刺痛传开,让她无法思考。
地底开始震动,木质地板咔擦一声分裂开,则灵下意识后退一步,脚下无数根藤蔓钻出,瞬间将她包围住。
一道赤色火焰形成屏障挡在她身前,将迅速袭来的藤蔓触手焚烧殆尽。
满天的草灰飘浮在空中,则灵遮住口鼻离开屋内,身后疯狂涌出的藤蔓直接将房前的木门轰碎,其中有一根藤蔓已经缠上她的脚踝。
她回身甩出三张爆炎符截住藤蔓,站稳脚跟看向屋内。
邬丝梦满脸是血地从屋内走出,她面无表情地抬手抹去脸上的鲜血,双手快速结印,黑暗中,指尖那一抹鲜红异常显眼。
熟悉的冰凌刺再度出现,锋利的冰锥在夜里寒光闪现,邬丝梦抬眼,唇瓣微动,“肩井、曲池、环跳、三阴,封!”
则灵旋身躲过第一根刺来的冰凌刺,但紧接着来的一根她却没躲过去,肩头的肩井穴被锁住,双臂瞬间发麻,气力全无。
她忍痛躲进树后,双手发软地从乾坤袋内取出之前备下的硝石粉,分装倒进竹筒内压实。
大树被冰凌刺拦腰截断,则灵后退几步甩出竹筒,快速打出一道火焰。火星落在竹筒上的刹那,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炸开,碎石枝叶四处横飞。
邬丝梦唤出的冰凌刺被爆炸的余威波及震碎,那声巨响也唤醒她的神智。烟消云散后,她震惊地盯着则灵,“你疯了吗?”
则灵没回她,双手齐发甩出两个硝石竹筒迅速引爆。
邬丝梦闪身躲开,竹筒扔进屋内,爆炸声响彻天际,整个朝阳峰都震了震,则灵那件屋子在爆炸的冲击下直接四分五散,化为废墟。
邬丝梦胸膛剧烈起伏,不可置信地大声质问:“你疯了!闹出这么大动静,你是要把人都引来吗,你不怕进戒律堂吗!”
则灵低头往木筒里装硝石粉,闻言抬眼,认真回道:“能教训你一顿,进戒律堂我也认了。”
她压紧木筒,一手握着三个,抬头漫不经心道:“再说了,既然要闹,自然是——越大越好。”
邬丝梦低低骂了一句:“疯子。”
她运起周身灵力化作护盾,脚下施展御风术来回窜逃,即便她速度很快,爆炸没伤到她什么,但也将她浑身上下熏得焦黑,狼狈不堪。
硝石竹筒接二连三地扔向邬丝梦,此起彼伏的爆响接连迸发,一声叠着一声,惊雷般的轰鸣不断炸响,响彻四野,经久不息。
则灵在心底计算着时间,人应该差不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