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午时,则灵结束上午的修行,收拾好东西后跟晏游时打了声招呼,马不停蹄地下朝阳峰往饭堂赶。
这几日司南和席墨给她发了不少传音,她得露个面,让他们安心。
她才拐到传道广场,便被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祝侃一把抓住手臂,拽着她不让她走。
则灵挣了两下没挣开,她无奈地看着祝侃:“你找我做什么?”
“邬丝梦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我,我没有杀邬丝梦。”
祝侃眯着眼,一副你继续编、我看信不信的模样。
则灵眼尾微微下垂,看祝侃时眼底蒙着一层温润的水光,声调很软:“祝侃,你真的误会了。若是我真的杀了邬丝梦,邬星宇和戒律堂不会放过我的。”
“邬星宇?他右手都被闻长老废了,再也拿不起剑。柴峰主已经带着他离开宗门,去邬家替他寻能修补经脉的宝物,他能奈你何?至于邬家,哼,他们敢来南离宗撒野吗?”
祝侃似笑非笑地松开则灵,下巴微扬,抬手指着演武场的方向,一双桃花眼潋滟:“邬丝梦死不死我才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我比试一事。上次你答应过我,既已碰上,你就随我去比试一番。”
则灵不愿意,她本就趁休息时间来见司南和席墨的,此刻人没见上,肚子还饿着,她才不想去跟祝侃比试。何况她之前也并未答应祝侃比试一事。
她面带为难,轻声道:“改日吧,我今日有事在身。”
则灵说完转身就要走,祝侃脚步一动,死死地拦住则灵的去路。则灵往东,他就往东;则灵往西,他就往西。
他双手抱臂不肯离去,皱眉道:“不过就是比试一场而已,费不了你多少时间。”
祝侃这大少爷脾气也烦人得紧,则灵暗暗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一副为难之色,蹙眉摇头,轻声道:“真的不行,我下午还得赶回去修炼,否则我师兄要罚我了。”
祝侃一脸不屑:“不过是些许惩罚而已,与我比试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
则灵忍不住暗暗瞪了祝侃一眼,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这人怎么还不依不饶。他说的是什么话?不过一顿惩罚而已,罚不在他身上,自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演武比试需要双方都同意,祝侃,你这样逼迫则灵与你比试,与胁迫何异?”
“就是就是,你已经凝气,而则灵才刚刚入感知,你们差了一个大境界,你怎么好意思?”
则灵和祝侃同时转头,就见司南和席墨结伴而来。司南走到则灵身边,对则灵眨眨眼。席墨则是把则灵上下打量了一圈,确认她无事后才移开目光。
祝侃看着三人同气连枝的模样,不屑地笑笑,抱臂冷嘲热讽道:“司南,你也配来说我?我就不信你不想和则灵比试一番。五十步笑百步。”
司南心事被戳中,脸颊涨红:“你——”
则灵上前一步拦在司南身前,声音虽轻,神情却很坚定:“我与司南早就约好,等我入感知后就比试一番,是我主动提出的。”
司南唇瓣动了动,感动得说不出话。则灵为了维护他都撒谎了,比试一事,分明是他先提出的。
祝侃唇角勾起,一脸玩味:“都是同门,你怎么只跟他比,不跟我比?难不成你喜欢他?”
祝侃视线来来回回在司南身上扫视一圈,“啧啧”两声:“原来你喜欢这种傻小子?”
司南呼吸发紧,眼睛睁得圆溜溜地看着则灵,有些不可置信。则灵喜欢他吗?他也喜欢则灵,也喜欢席墨,可那只是对朋友的喜欢,不是男女之情。
席墨眉头紧皱,正要出声反驳祝侃,就见则灵面上笑意微歇,面无表情地望着祝侃,唇瓣轻启:“祝侃,请你慎言。”
在司南和席墨的印象里,则灵一直都是笑意软和、说话轻声细语,很少有这样表情冷漠的时候。
祝侃无所谓地耸耸肩:“不说就不说咯。我本来就是来找你的,其他人于我而言都是闲杂人等。”
他说这话时气人的模样,连席墨也忍不住有些动怒,更不用说心思澄澈的司南。
则灵见祝侃纠缠不休、不愿意离去,也懒得和他多费口舌。她伸出白皙的手掌,手指微勾:“我不白和你比,五千灵石,比不比?”
“比。”
五千灵石对于祝侃来说如同毛毛雨一般不值一提。他一挥手,灵光闪闪的灵石如同小山般堆积在则灵脚底。
祝侃冷嘲热讽道:“你要不要点点数?”
则灵手掌微动,五千灵石被她全部收入乾坤袋中,她眨眼笑道:“祝少爷出身富贵,五千灵石自然不会少了我的。”
祝侃不乐意看则灵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行了,去演武场。”
祝侃在前,则灵、司南、席墨三人在后,四人朝着演武场的方向走去。
司南和席墨一左一右拦下则灵,语气紧张:“则灵,你真要和祝侃比试吗?”
则灵点点头,解释道:“和他比我也不吃亏,比武点到为止也不会受伤,还能白得五千灵石。更何况你不是说了吗,修行不能闭门造车。祝侃是我们这一届术法一道的第一,和他比试,我也能找出自己的不足。”
司南担忧道:“可我还是觉得你们境界相差太大了。席墨,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