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空有空,只要有酒,我师父肯定有空。”
两人聊得起劲,全然把身边的晏游时给忽略了。
晏游时淡淡讽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两人才是同门师兄妹。”
柏飞尘笑嘻嘻道:“我倒是希望如此,我想要一个小师妹很久了。”
则灵不好意思地看向晏游时,抬步走到他身边,仰头望着他,轻声道,“我也想请大师兄吃饭,不知道大师兄能否赏脸?”
晏游时拉回自己的衣服,漫不经心道:“不必了,人人都有的饭我不爱吃。”
他扔下一句话大步离去,徒留则灵在原地摸不着头脑,晏游时的话怎么这么奇怪?
什么叫人人都有的饭,人不都要吃饭的吗?
柏飞尘在旁边看得直乐,差点笑弯了腰,他给则灵打了声招呼,追着晏游时的身影离开,徒留则灵在原地一脸迷茫。
——
“你什么时候气量这么小了?”柏飞尘追上晏游时,语气调侃。
晏游时头也不回,拿着传音石回复消息。
柏飞尘揽上晏游时的肩膀,瞅着他的脸色笑笑:“你看你,平日里冷着脸,我要是则灵也不敢亲近你,谁知道你乐不乐意啊。”
晏游时掀了掀眼皮:“我需要她亲近?”
“行行行,你不需要你就继续孤身一人吧。”
柏飞尘翻了个白眼,嘴还真硬。刚刚是谁看见则灵过来打招呼唇角还勾笑的,一听则灵要请他吃饭脸就拉得老长,谁看不出来。
柏飞尘和晏游时一起长大,早把他口是心非的性子摸透,他只是有些不明白,晏游时和则灵认识的时间也不长,怎么就开始在意则灵对他的态度了呢?
他往日可从来不这样。
雪瑶、东方朔和他们也认识了几年,晏游时从不会因为他们疏远的态度生气。
“我怎么感觉你对则灵好像有些在意。”
“你想多了。”
察觉到晏游时不想谈论这个话题,柏飞尘摸摸鼻尖,转而问起正事,“后山禁地我去了几次,那里日夜都有内务堂弟子巡逻,里面还有禁制阵法。巡逻队修为没有超过聚星以上,瞒过他们不难,难的是如何避开禁制阵法。”
晏游时:“能不能再找薛玉帮忙?”
“不成,”柏飞尘耸耸肩,有些无奈,“薛玉不傻,咱们上次找他要藏书阁阵法破绽他都起了疑心,被我找借口糊弄过去。这次要是再找他,还是破解禁地的阵法,他肯定会怀疑。万一让他猜到咱们是要盗取元梵玉,那就不妙了。”
“除了薛玉,还有谁有能力破解大阵?”
柏飞尘思考片刻,一个个细数:“前几届的师兄师姐咱们完全不认识,年轻一辈的阵修天才除了薛玉就只剩慕容晓,新入宗的席墨不错,但是修为和阅历太少,估计参不破后山禁地阵法。”
晏游时垂眸深思,薛玉不能找,席墨参不破,那就只剩慕容晓,但慕容晓绝不会帮他们。
他平静道:“找慕容安,让他去找慕容晓帮忙。”
柏飞尘面带愁绪,“慕容兄妹要是知道我们俩想盗取元梵玉,只怕第一时间就会告发我们。”
晏游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前方一片连绵的山脉,眼神幽暗,“上一任慕容氏执掌南离期间就有传言,元梵玉失去灵力,已经化为凡物。”
“听说过,那不是传闻吗?”
晏游时想起藏书阁宗门大事上的记载,摇头,“不是传闻,是真的。否则南离千年来传下来的至宝元梵玉怎么会在几百年前就被封在禁地,至今未曾现世。若是元梵玉还有灵力,三十年前,钟向阳也不会轻易夺了慕容家的权。”
“慕容安是个有野心、够聪明的人,他会同意拿一块废玉跟我们做交易。只不过,他的**条件应该不容易满足。”
柏飞尘皱眉:“如果元梵玉真的化为凡物,那咱们还把它千辛万苦盗出来干什么?”
晏游时垂眸,低低道:“让它重新恢复灵力,为我们所用。”
柏飞尘见晏游时已经下定决心,心中有些迟疑,他曾隐约听过一丝风声,慕容安似乎曾对则灵下过手。他也曾多次在公开场合表达对则灵的不喜。
“如果,我是说如果,慕容安的条件是要你去杀则灵,你会答应吗?”
“为什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