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人从外一脚踢开,则灵率先进入房间,屋内窗门大开,李宝珩呆坐在地上,身前一摊血渍,本该在房间内养伤的阿绣、小福和妹妹却消失不见。
司南走到李宝珩身边,急急地问:“发生了什么,她们人呢?”
李宝珩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手指颤抖地指向窗户,“黄鼠狼妖……抓走了她们……”
“这怎么可能?”席墨眉间瞬间皱起,镇内的小妖都已经被他们解决了,怎么还会有漏网之鱼?
李宝珩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真的,他抓走了阿绣和小福!”
三人心中都浮现了一个念头,难道是那只隐藏在幕后的大妖现身了?
居然能悄无声息的当着他们三人眼皮子底下掠人,他真的重伤了吗?
司南和席墨来不及思考,从窗户追了出去,则灵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她没有追出去,而是在房间内走了一圈查看线索。
她确定刚刚没有外人闯入客栈,在龙曜的加持下,她的五感比寻常修者敏锐很多,且从没出过错。
没有外人闯入,那就只有内部的人有问题,则灵停在窗前,目光落在地上的李宝珩身上,眼睫轻垂,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
李宝珩毫无察觉,脑中回忆起刚刚看见的可怕一幕,那只妖与之前现身的几只半人半兽的不同,它完完全全就是黄鼠狼的模样,身形快有人高,面斑发黑,白嘴白爪,骇人至极。
则灵仔细地打量他的表情,少年眼神慌乱,瞳仁微微瑟缩,茫然与惊惧交织在眼底,透着无措的不安,神情不似作假。
但恰巧,就是这份不似作假让则灵心中怀疑更盛。
追出去的司南和席墨翻窗进屋,两人眉宇间皆是颓废失落,眸光黯淡。
司南眼尾耷拉着,“什么都没看见。”
则灵微微抬眸,轻声道:“如果那妖一直隐藏在我们身边,并未离去呢?”
席墨猛地抬眼看向地上呆坐的李宝珩,指尖符隶显现,眼底寒意翻涌,视线审视压迫。
司南迷茫道:“我们身边,一直跟在我们身边的只有小福、阿绣,还有……”
他转头看着李宝珩,眼底震惊,难掩错愕,虽然李宝珩话很多,很闹腾,但他还挺喜欢这活泼的性子。
司南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
席墨冷冷道:“别忘了妖最擅伪装。”
李宝珩再迟钝也察觉出不对,他慌乱的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自己倒退两步,“你们怀疑我——”
一句话还没说完他便被迎面浇来的水扑了满头,几滴水液顺着脸颊进入他口中,他连忙“呸呸”几下,难受道:“这什么东西啊?”
则灵看见辩妖水并未变色,心中猛地一沉,李宝珩是凡人,她猜错了。
席墨反应极快,“不是李宝珩,那就只剩小福和阿绣。”
他想起第一次见小福的时候,丰禾镇闹妖患,夜间街上行人全无,小福一个半大的孩子怎么可能半夜三更还独自一人在外?
司南也想到这处,两人异口同声道:“是小福!”
则灵率先往外走,尾音消散在空中,“去小福家。”
抵达小福家时正好是子时正,小屋不再是之前点着橘黄灯火的温馨模样,而是光线昏沉、黑沉沉的,每一处角落都透着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空中隐隐有腥风传来,则灵望着黑漆漆的小屋心中莫名有些不适,她定了定心神,冷静道:“许是有埋伏,我们三人不要轻易分开。”
司南和席墨点点头,将则灵护在中间,三人注意力高度集中,警惕地往屋里走去。
则灵照例唤出火苗照明,才进屋内,她就看见阿绣和妹妹倒在地上昏迷不醒,阿绣身上的伤口再度裂开,半个身体都被血染红,脸色苍白如纸。
而小福不见踪影。
司南上前一步,脚下踩中一块松动的板砖,轰隆一声,屋顶砸下一个巨大的铁笼,朝着三人头顶快速砸下。
司南反应极快,快速抽剑横在头顶抵挡铁笼下降的速度,他额头青筋暴起,艰难道:“我坚持不住了,你们快出去。”
两人就地翻滚离开笼下,才站起身就听见沉重的一声撞击,司南被巨大的精铁笼框在了里面。
则灵和席墨在外同时出手攻向铁笼,司南也持剑劈砍在笼上,一阵术法、符箓、剑光攻击后,铁笼纹丝不动。
席墨急促道:“这是精铁矿石所致,凭我们现在的修为还破不开,用遁地符。”
司南取出遁地符撕碎,周身却没有任何动静,符箓完全失效。
席墨的脸色骤然沉下去,他环视一圈,果然看见屋内四角摆放阵眼旗,墙壁上阵光旋转,很显然是设了阵法,而他却没有第一时间察觉。
这只妖,居然会阵法。
则灵护在铁笼前,瞧见司南情绪不对,出声安慰:“拿下小福,阵法就会破除。”
席墨眉间宽松了一分,召唤出符阵护在三人周身,静心宁神开始寻找小福的藏身之所。
他眼风微动,符箓和声音齐出:“左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