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第二天,林知夏去了趟市区。
她回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只牛皮纸袋,里面装着一件东西。阮糖糖问她是什么她没说,只是把纸袋放在书桌抽屉里,拉上了抽屉门。
当天下午阮糖糖做了一件"大事"——她坐在窗台上,用灵力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了玻璃窗上。银白色的光字端端正正地贴在窗面上,"阮糖糖"三个字在日光里亮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散成细碎的光尘。林知夏从外面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那三个字还没完全散完,愣了一下。
"我写的。"阮糖糖趴在窗台上冲她笑,笑得眼睛都弯了,"我练了好几次,前两次写到第二个字就散了,第三次才写完。以后这扇窗就算留了我的名字了。"
林知夏看着那三个正在消散的字,把手里提的东西放在桌上,走过去蹲在她面前:"等楼拆了,窗户也没了。"
"我知道。"阮糖糖歪了歪头,"但它现在还在,我就先写上。二十年后拆了,那二十年间这扇窗上好歹有过我的名字。"她说着伸出手指又比划了一下,在空中画了一道细细的光痕,"以后谁住进来,抬头一看,哎,这窗户上怎么有一片光?那大概就是我了。"
她把这句轻飘飘地说完,然后自己先笑了。那个笑里有一种"我是不是很聪明"的小得意,像是翻出了一件不贵重但很喜欢的旧物。
当天夜里两个人在窗台边坐着看月亮。月亮是弯的,细细的一牙挂在天边,旁边的星星格外亮。阮糖糖靠着林知夏的肩膀,两人十指交握——如今这已经成了习惯,她们能触碰到的时间越来越长了,有时能连续好几分钟不松手。
"知夏,"阮糖糖开口的时候声音很平静,"明天就到最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