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接受你的拒绝,但我要听你真正的理由。”
蓝染迟疑了一会儿,再度开口时还是没有看吟。他声音有些哑,像是被自己说出口的话烫到了嘴:“你不会想知道在想要结束关系时被揪着不放是什么感觉。”
听完这次的说法,吟久久不语,似乎在脑子里把蓝染快速说完的一句话来来回回思考了一轮,可她不仅没有接受这个说法的意思,反而情绪更加激动:
“你当我是什么?任人摆弄的布娃娃吗!等到我不想继续的那天,没人能强留我!如果是你先厌倦,我也绝不会纠缠。现在不谈以后那些有的没的,我只想问你——此时此刻你想和我在一起吗?”
这次,任凭吟怎样用仿佛能把人烧穿的眼神逼视,蓝染都没再开口或是看她。
吟再没踏入过蓝染的办公室,也没再听过他的课。
直到学年最后一天。
听到久违的脚步声、敲门声、推门声时,蓝染几乎以为那是自己的幻觉。
一份仅剩一个空位需要签字的文件被推到他面前,那是一份提前毕业的申请,去向栏填写着“鬼道众”,是一个靠前的席位。
蓝染拿起笔,神色如常。从此之后,她的生活里不会再有任何需要与他产生交集的部分,就像他原本设想的那样。
他正要在签字栏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却被她单手按在申请表上。
吟俯身以自己能想到最具压迫感的姿态逼视着端坐在座位上的蓝染,心里却没什么底。
“只要你签下名字,我们的交集就结束了。无论你对于我告白的回应是什么,都不会再影响到你的工作生活。现在我最后一次问你,你对我有没有恋人式的喜欢?”
她知道,他是个生活态度与她完全不同的人,做决策以理智思考为先,什么事都要规划长远,不会只为一时的冲动和感受做出决定。
可她的冲动和感受还是让她在离开之前问出了这个问题。问题已经出口,她便不在乎得到的答案,因为她已经循着本心做了自己此刻想做的事。
不过……如果他因为各种思虑周全的原因婉拒她,比如“有那么一点,但我们更方面都不合适所以抱歉”之类的,虽然她知道那就是他,可还是会不爽到想打人。
为了避免自己等下控制不住拳头,吟正要收手站直,却听到了不曾预料到的话: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