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
“你抓得我的手好疼。”他说,声音很轻,尾音带着些低软。
顾焱闻言,才反应过来似得松开手。
他的手漂亮修长,如同白玉般的手腕上却浮现出一大圈红痕,清清楚楚地展现在顾焱眼前。
薄薄的皮肤下,连淡色的脉络都清晰可见,透着脆弱易折的错觉。
顾焱轻轻地啧了一声,不知为何感到有些烦躁。
“怎么,还要带你去医务室不成?”他嗤道。
云栖摇头,说:“不用了,谢谢,让我坐你旁边就行。”
闻言顾焱一挑眉,上下打量他一番,几乎有些难以相信这话是他说出来的。
他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怎么,现在开始用这么直白的手段勾引我了?”
云栖掀起薄薄的眼皮,轻轻地看着他,说:“别瞎想,不愿意就算了。”
他转身就走,另一只手腕又被拉住。
顾焱说:“回来,本少爷又没拒绝你。”
于是云栖从善如流地转身,顺利地坐在顾焱旁边。
圣西里斯学院的教室座位都是单人的,即使坐在隔壁,也会有段距离。
顾焱就算上课想要捉弄自己,当着老师的面也不会太过分。
云栖打算直接无视,安心地听课起来。
正如他所预料,这节课上得很顺利。
因为顾焱的存在,课间也无人敢来打扰,更不敢搞一些恶作剧。
不过出乎云栖意料的是,顾焱上课居然很老实地听课。
在他的一些刻板印象里,像他这种人向来都是不学无术的。
“铛铛铛——”
下课铃声响起。
即便哲学老师嘴里的话还没讲完,也直接闭上嘴,第一个冲出教室离开。
他得赶紧吃饭,然后敢去其他地方上课。
不知道是老师讲得太深奥,还是他太过愚钝。
云栖脑子里一片混沌,乱七八糟的。
顾焱此时心情还算不错,哲学课算是他比较喜欢的课程了。
尤其是今天下完课还有有意思的玩具。
他居高临下地站在云栖桌前,饶有兴致地说:“占了我这么久便宜,也该回报一下吧。”
他说完半天,眼前之人却一点回应没有。
不悦的神色迅速爬上他眉头,他不耐地说:“别当缩头乌龟。”
这时,对方似乎有了点反应,慢慢地站了起来。
顾焱看着眼前之人,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片靡丽的绯红,额头上还不断地冒出细密的汗珠,秀气的眉头紧紧蹙着,看起来极为不舒服。
他察觉到不对劲,正想说什么,青年浑身一软,直接倒在了他的怀里。
顾焱将想说的话收回。
单手搂着云栖,另一只手抽出来摸了摸他的额头。
果不其然,一片滚烫。
顾焱烦躁地啧了声,不快道:“x的,来找乐子,结果找了个麻烦。”
“滴,滴,滴……”
精密机器发出极其轻微的声响。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似乎被这细微声音吵到。
云栖缓缓睁开眼睛,入眼是一片洁白的屋顶。
熟悉到让他以为回到穿书的那一天。
病床边上,某个张牙舞爪的红色脑袋让他明白,这里还是圣西里斯学院。
云栖眼神飘忽地看向顾焱,一时有些弄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
顾焱满脸不耐烦,他本来费心费力将这家伙丢到校医院就不想管了。
但这家伙昏迷了也还勾引他,手紧紧地捏着他的衣摆不放。
顾焱不得不留在校医院等他醒来。
然而青年一醒来就松了手不说,还一脸迷茫地看着他。
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明显就是:
你为什么在这里?
顾焱一时气闷,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脑子被门夹了,才会在课前捡起这家伙。
云栖还不明所以,便见他一脸阴沉地说:“别跟我说你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云栖直觉不妙,但记忆确实拉了闸,只隐约记得下课前的事情。
他猜测自己应该是晕倒了,但中间发生什么事情,他确实不清楚。
见他不答,顾焱发出一声冷笑:“不记得没关系,我慢慢给你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