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笑,“最重要的是,无论如何,这泼天的流量都绕不开你,绕不开施家。无论如何,你都能收获一个清白的小花,而不是大家在这里扯糊涂账。”
施漠爵想了想,神色稍缓,冷哼一声,“既然你自己找死……”。
“我不同意!”施心瑶的声音从楼梯上传过来,她噔噔几步跑到施予非跟前,眼底含泪墨发披散,如迎风的小白花,清纯又倔强,“施予非,凭什么你让我验亲我就要验亲?你回去想了这么久,才想出这么一个能挽回自己声誉的招数?我又凭什么要配合你?”
施予非诧异挑眉,“为什么不呢?你应当比我更想证实自己的身份吧。这样当众把我彻彻底底踩在脚下的机会,你居然不要?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受你摆布!”施心瑶尖叫,“你搞搞清楚,是你欠了我!是你欠了我幸福美满的二十年。这二十年我过得是什么日子,你知道吗?”
她满以为施予非会羞愧、会狡辩,却没想到她居然很平心静气。
“我知道,”施予非说,“我去过牛家镇,也见过来娣妈妈了,施心瑶。”
施心瑶的脸色倏然惨白。
弹幕一片茫然,【来娣是哪位,她妈妈又是哪位?怎么我去倒了杯水的功夫,就看不懂剧情了?】
【不怪你,我一眼不错的也没看懂。】
【不过施予非这么理直气壮地要验亲,难道真有什么隐情?】
【说起来施心瑶的反应也太应激了。她要是心里没鬼,干嘛反应这么大?】
【楼上的,那你先去跟你爸妈做个亲子鉴定好不好哇?这跟指你鼻子骂杂种有什么区别?】
【无所谓啦验吧验吧,验完谁是真李逵谁是假李鬼不就一清二楚了。】
“我坦坦荡荡,自己送上门求鉴定,你却藏头露尾不敢验,”施予非眯起眼睛,步步逼近,“你到底在心虚什么?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是施家的女儿?”
“你胡说!”施心瑶下意识反驳,看着乌泱泱刷过去的弹幕,下意识吞了口口水,强自镇定,“我、我就是……我就是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你这个人这么没底线,谁知道你是不是提前做了手脚,比如、比如买通做亲子鉴定的工作人员……”
施予非摊手,“很简单啊,全城或者全世界有亲子鉴定资质的机构,咱们随便挑,甚至全做一遍也行,我总不能买通所有人。”她眯起眼睛,“你不会连这都不敢吧?难道你上回的亲子鉴定有问题?”
话都说到这里了,再拒绝就显得太心虚了,施心瑶终于是咬咬牙,“做就做!”
她心下安慰自己,系统能帮自己搞定亲子鉴定一次,就能搞定第二次、第三次乃至无数次,虽然肯定需要她付出莫大的代价。毕竟是超出这个世界的力量,一定没问题的……吧。
可施予非是怎么知道“来娣”这个名字的?她到底知道多少?
施予非和施漠爵一起随机挑选了10家检测机构,有公家有私立,工作人员上门采样,加急最快6小时内就能出结果。
10家就要采样十次。眼见着暗红的血液流入采样管内,施心瑶似乎很疼地轻嘶一声,眼眶微红,“抽这么多血,多伤身啊。我倒是无所谓,可你怎么能这么折腾爸爸呢?哪怕不是亲生,他也好歹养你一场……尤其是,我觉得这根本毫无必要。你就算再不甘心离开施家,也不应该……”
“抽血一次只需要5毫升,女性一次生理期就得50毫升。你就权当这个月多来了次大姨妈。”施予非面无表情。
施心瑶被噎得面红耳赤。
她心慌得厉害,索性站起身来,乖巧道:“爸爸,那我去给你煮个红枣燕窝羹。”眼见着施漠爵点头,她这才敢溜进厨房,反锁门后焦急呼唤,“系统系统!”
“来啦。”系统懒洋洋的声音响起,还没等她开口,就不容置疑地打断,“慌什么?慌有用吗?放心吧,一切都会回到正轨的。”
系统只撂下这一句,就不再发声。施心瑶勉强咽下这颗定心丸,握着汤匙,心乱如麻。
施漠爵早已回到书房开起了视频会议——虽然不知道施予非为什么会上门来找死,但直播验亲是机缘也是挑战,他得提前准备好几个后续plan。
当然,他还是非常自信,第一次验亲是他亲自带两人去做的,绝对没错。
偌大客厅只有施予非开着直播和观众聊天,间或怼几句黑粉赊两把刀,倒也热闹。
直到门铃再一次被按响,工作人员彬彬有礼递上一份密封档案,“您好,这是您委托我们做的亲子鉴定报告,请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