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倒是个胆大的,一点也不怕生。”
抱着这个孩子,慕容景和只觉得越看越喜欢,走着走着,没成想竟走到了一处池塘边。
慕容景和眼中不由得流露出一丝怀念的神情来。感慨道:“看到这个池子,忽然想起来,你小时候救我那次。”
当时正逢冬日,数九寒天,池上结了冰,慕容景和贪玩跑到冰上,谁知脚下的冰层居然碎裂开来,若不是白聆祤舍命救他,他怕是要葬身在那个池中。
这么多年来,慕容景和一直以为,白聆祤身子弱,是因为在冬日里下水救他的缘故。
白聆祤只是笑了笑,没说话,她心里清楚当初救慕容景和的那个人并不是她,秉承着说的越多,破绽救越多的院子,她能不开口就不开口。
“说起来,我与你们姐妹二人,也是自幼相识。”
只不过那时候的他,满心满眼都只有白聆祤一个人,根本看不到追在他身后的白轻羽,以至于到了如今,他竟回想不起,白轻羽小时候是什么样子了。
“一眨眼,都过去这么久了。”白聆祤附和了一句。
“是啊,”慕容景和神色是怀念又似不舍,“时间过得可真快,一转眼,我们都长这么大了。”
两人正说这话,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一个神色疯癫的女子,径直朝着白聆祤扑了过去,像是早有预谋一般,直接把人推倒身后的池子里。
“大胆!你是什么人?”
慕容景和见白聆祤被推到水中,下意识就想跳进去救她,但下一秒又想起自己怀里还抱着意儿,他又不能扔下意儿不管。
“来人,快来人!”
“殿下!”那个疯女人突然扑向慕容景和,死死的抓着他的小腿不松手,声音凄厉的大声控诉道:“当年救你的人,根本就不是三小姐,是二小姐!”
“你说什么?”原本准备去找人的慕容景和被她一句话震惊的僵在原地。
“殿下您看,三小姐根本就不会水,当年又怎么可能救您。”
慕容景和下意识的转头看向水池,白聆祤正在水面胡乱挣扎,若是没有人救她,不过片刻,就要溺毙在池中。
“你究竟是什么人?”
“奴婢是二小姐身边的丫鬟文竹,二小姐,二小姐她是被三小姐害死的!奴婢亲眼所见,就连,就连小姐的孩子,也被她抱走了!”
文竹孤注一掷般把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她知道她没有任何证据,可她只想为枉死的小姐讨回一个公道,哪怕死了也在所不惜。
“殿下,意儿公子是您和小姐的孩子,三小姐,她根本就没有怀孕,您若是不信,可找当日接生的稳婆,一问便知。”
自从那天在产房外偷听到这些,文竹就几次险些被人杀害,好在她福大命大,最后靠装疯卖傻逃过一劫,为的,就是找机会把一切真相告诉慕容景和。
听完她的话,慕容景和下意识将怀中的孩子护的更紧,意儿,他和轻羽的孩子?
意儿不知是被吓到了还是怎样,忽然大哭起来。
慕容景和手忙脚乱的哄着大哭的意儿,脑子乱的像一团麻,最后还是白夫人急匆匆赶到,派人救了白聆祤。
白聆祤落水太久,发了高热,此刻正昏迷不醒。
文竹被慕容景和的人带下去关了起来,他不可能只相信文竹的一面之词,只是如今白聆祤昏迷不醒,而那个产婆也下落不明。
就连意儿到底是谁的孩子,也成了一个迷。
意儿被奶娘抱下去喂奶,哄睡之后又送了回来,看着摇篮里睡得正香的小意儿,慕容景和努力向从他脸上辨别出和他的相似之处。
只是孩子还太小,他不管怎么看,都看不出来这个孩子究竟像谁多一点。
两日之后,已经躲回到乡下老家的产婆还是被慕容景和的人找到并带了回来。
原本身形圆润的产婆此时已经瘦了一大圈,人也一下子老了十几岁,看到那些拿着刀的人时,下意识就想跑。
如今见了慕容景和,更是二话不说就跪下求饶。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小人,小人什么也不知道!”
“本王都还什么都没问呢,你就说你什么都不知道?”慕容景和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闻言直接把匕首用力插在地上。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那把匕首离产婆的手指只有一寸距离,只要往旁边稍稍偏离一寸,她的手指就不保了。
“想活命,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产婆小心翼翼的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慕容景和脸上的表情,下一秒又害怕的缩了回去,颤颤巍巍的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