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春生说着,直接掐着人的腋下,像拎小鸡仔似的把将人从床边拎到地上,他常年干在村里干农活,古铜色的皮肤下是大块结实的肌肉。
钟小雨瘦瘦小小的一个,浑身上下没二两肉,拎她真的跟拎小鸡仔一样。
“去去去,到外面吃去,瞧你家乱的。”
孟春生把人赶到院子外面,钟小雨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慢吞吞的走到家门口不远处的树荫下停住脚步,继续啃手里的饼。
手里的饼子粗粮混合着一点点的细粮,没有那么松软,干干巴巴的,啃起来有些费力,钟小雨啃了半天,才咬掉一点点。
她正专心致志的啃着手里的饼子,不远处忽然轰轰隆隆的驶来一辆拖拉机,扬起大片的尘土。
拖拉机在路边停下,从车上下来几个年轻的男男女女,模样白净,干净整洁,一看就和村里人不一样。
几个年轻人下车后,面带嫌弃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越看脸上的表情越难看,虽然嫌弃都已经写在脸上了,但谁都没有主动说出来。
“小伙子们,这就是咱们孟家村了,来来来,我先带大家到村里转转,也好认识认识咱们村里的人。”
几个年轻人做了好几天的火车,来了之后又坐了这么久的拖拉机,已经好几天没休息好了,现在只想找地方好好休息一下,哪有什么心情在村子里转。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明明都不想去,却还是顾忌面子,都想让别人先开口拒接。
他们本就聚成一团,这村里的路又窄,大家你推搡我一下我推搡你一下,不知怎的,就忽然撞到了站在树下的钟小雨。
徐图之发现自己撞到人后,下意识就回过头想要道歉,却只见到一个小姑娘,正弯腰去捡掉到地上的饼子。
徐图之顺着她的视线低头,刚好看到被他踩在脚下的饼子。
那饼子原本应该是她拿在手里的,被徐图之撞到之后才不小心从手里掉了下去,又恰好被徐图之踩了一脚。
“抱歉,我……”
徐图之连忙退开一步,道歉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那个小姑娘捡起被他踩了一脚的饼子,直接就要往嘴边送。
饼子掉到了地上,上面已经沾满了尘土,还被徐图之踩了一脚,这小姑娘却连拍都不怕一下,直接就要往嘴里送。
徐图之一着急,直接伸手打掉了她手上那块脏兮兮的饼子。
饼子脱手的一瞬间,钟小雨瞬间僵在原地,视线还盯着地上的饼一动不动。
徐图之伸出去的手还僵在半空中,周围瞬间寂静下来,从未有过的尴尬情绪笼罩在他全身。
“那个,饼脏了,不能吃了。”徐图之解释道。
下一秒,钟小羽忽然抓起徐图之的手腕,狠狠咬了上去。
“你干什么!怎么还咬人呢!”
距离徐图之较近的朗清第一个注意到这边的异常,下意识就想从钟小雨口中夺回徐图之的手腕。
谁知他越是想让钟小雨松口,钟小雨反而咬的越紧,都咬出血了。
孟三贵还在安排接下来的事,没注意到后面的情况,直到朗清忽然大叫出声,这才急忙跑到人群后面去。
“怎么了怎么了?”
孟三贵看到这幅场景,第一时间却不是指着钟小雨,反而是一脸严肃的看向那几个人,“你们谁欺负小雨了?”
“谁欺负她了!”一听这话,朗清瞬间急了,他们才刚到这个村子,都不认识这个小姑娘。
“你们要是没人欺负她的话,小雨又怎么会突然咬人呢?”
孟三贵却不信他们的话,钟小雨是他们村子里的人,人是傻了点,也不会说话,但从来都是安安静静的,不吵也不闹。
若不是叫人欺负了,有这么会咬人呢。
“你这大叔不能不讲理啊,”朗清不服气,站出来跟孟三贵争论道:“她一个小姑娘,我们都不认识她,欺负她干什么!”
“那个,”徐图之一只手还被钟小雨咬着不放,眼见他们要吵起来,只好开口打断他们,“我刚才不小心碰掉了她手里的饼。”
“怪不得。”
孟三贵看了一眼徐图之,年轻人长得白白净净的,就是看起来太秀气了点,比他们村里的女娃子还好看。
“你们谁身上有吃的,给她点吃的,她就会松口了。”孟三贵询问其他人。
旁人摸了摸身上的口袋,脸色神色各异,最后却都纷纷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