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春生在村里长大,几岁就开始跟着大人一起下地劳作,干起农活简直是手到擒来,比起这些动作熟练的村里人,可苦了那些来村里下乡的年轻人。
刚下地没一会儿就嚷嚷着腰酸手痛,找理由躲到旁边偷懒,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如此,也有几位一声不吭的闷头干活。
“每人一块地啊,干干完早回去歇着,干不完的不能回去。”
村长一发号施令,那几个躲着偷懒的一听干不完不能回去,一个个唉声叹气的重新拿起镰刀回到田里。
也不知道是谁眼尖瞅见了一旁阴凉地上坐着一动不动的钟小雨,顿时不满的大声嚷嚷起来,“光让我们干活,凭什么她不用干活?”
其他人见状,也都停下来手里的动作,看向钟小雨。
孟家村的那些人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见那个人是钟小雨,也都见怪不怪的低下头继续干活了。
村长蹲在地头上,磕了磕鞋子里的土,抬头瞅了一眼大声吵嚷的那个人,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不冷不淡。
“她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傻子,能干什么活,你要是个傻子,也不用干活。”
“她有手有脚的,只是傻了又不是残了,凭什么不干活!”那人似乎看不惯有人闲着,变得不依不饶起来。
“就是就是,”一听这话,好几个已经干出怨气的人直接扔了手里的镰刀,“我小时候还磕过脑袋呢,我也不能干活。”
“都是一群大小伙子,怎么比我们村的女娃娃还娇气,干这么一点活就开始叫苦叫累。”村长重新把鞋穿上,慢悠悠的开口。
几个年轻人听了这话,非常不服气,当初就要跟村长争辩起来。
眼看那几个人要闹起来,孟春生急忙跑到村长身边,大声道:“够了!还是城里来的读书人呢,在这跟一个傻子攀比起来了!”
孟春生体格高大,年轻力壮,比起已经有些年迈的村长,自然更容易让人心生畏惧。
徐图之抬手擦了擦汗,虽然跟他没什么关系,但他还是走了过去。
听到孟春生的话,有几个人顿时羞愧的低下头。
他们也都是家里娇生惯养的,什么时候干过这种累活,有几分怨气也正常。
“钟小雨的那份活,我替她干了,我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你们还有意见吗?”孟春生表情阴沉的开口。
孟春生这下是真的生气了,钟小雨好端端的在地头坐着,又没招他们惹他们,怎么一个个都把矛头对准她。
“你们要是有谁看不惯,也可以找个人帮你干活。”
那些人一个个低着头,一言不发,他们自己的活都干不完,上哪找人帮他们干活。
“我看大家都太累了,一时说话没了分寸,这样,咱们先到旁边歇会儿,歇好了再继续干,孟大哥你也别介意,大家也都是无心的。”
一向喜欢充当和事佬的朗清站出来打圆场。
他们这些人才刚来,孟春生也不想闹得太僵,却也不愿意这些人拿钟小雨当枪使。
有人给了台阶,其他人也都回到了自己的那块地里,拿起镰刀继续割稻子,吵来吵去也不会少干一点的活,倒不如早点割完早点回去休息。
徐图之看着孟春生的背影,又看了一眼一旁一无所知的钟小雨,总觉得孟春生对她,好得有些过了。
眼看头顶的太阳越来越热,其他人也都从田里回来,各自找了块阴凉的地方,该休息休息,该吃饭吃饭。
孟春生也来到了钟小雨身边,她还愣愣的抱着孟春生交给她的水壶,直到孟春生拿走她怀里抱着的水壶,钟小雨才慢吞吞的抬头看向他。
徐图之直起弯了一上午的腰,下意识往钟小雨所在的放下看去,等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后,不由得低头笑了一下。
他好像有些太过于关注这个叫钟小雨的女孩子了。
农忙时节干的都是体力活,所以家家户户都做了一些平日里不舍得吃的白面鸡蛋,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孟春生的父母也不例外,特意烙了香喷喷的油饼,还给每个人都煮了一个鸭蛋。
钟小雨歪着脑袋,看孟母把油饼分给孟春生和他的弟弟妹妹,即便没有人分给她,她不会去抢。
也正是因为如此,村里人也都愿意善待这个傻姑娘。
把鸭蛋和油饼分给每个人之后,孟母却拿起了篮子里的土豆吃了起来,孟小妹心疼母亲,把剥好的鸭蛋分了一半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