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溯眼眶含着泪,一言不发的替阿远处理身上的伤口,先前的旧伤还没好,如今又添了新伤,这样下去,别说离开琉璃宫了,能不能活下去都不好说。
万一哪天,沉月帝姬玩腻了,她还会留着阿远吗?
阿溯不敢想。
“阿远,你再坚持坚持,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离开这里的。”
阿溯动作轻柔的替阿远一点点擦拭掉毛发上的血迹,眼眶中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滑落,打湿阿远身上的毛发。
下一秒,阿溯手中的毛茸茸的爪子忽然褪去毛发,变化出纤长的手指,抬手温柔的抹去她脸上的泪水。
“阿,阿远?”
阿溯呆愣愣的看着笼子里这个□□的陌生男人,那双和妖兽一模一样的金色瞳孔还是让阿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你,你会化形了?”
“别,哭。”
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笼子里,低头温柔的注视着眼前之人,一字一句的对她说。
“好,我,我不哭。”阿溯抬手胡乱的擦掉脸上的泪水,脸上的泪水还没止住,又发自内心替他高兴。
“我们,想,办法,逃,出去。”
阿远刚刚化形,还不太会说话,只能一个字两个字的往外吐。
“嘘!”听到他这句话,阿远下意识伸出手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对他说:“阿远,这些话以后不能对别人说,也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
“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要是被人发现了,会很惨的。”
阿远看着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对于阿远能化形这件事,阿溯是最开心的一个,甚至比阿远自己都要兴奋。
这世上的妖兽数不胜数,可其中能化形的却是少之又少,能化形就已经是天赋非凡,只要潜心修行,假以时日,一定能有机会离开这里。
阿溯才高兴没几天,阿远就又要被人带走了,这一次,临走前,阿溯特意叮嘱他:“阿远,若非万不得已,千万千万不能暴露你化形的事。”
笼子的巨兽看着她,虽一言不发,但阿溯知道,他有把自己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阿远能化形的事情除了她没有第二个人知道,阿溯不敢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更不敢让沉月帝姬知道。
若是被沉月帝姬知道,她折磨阿远的手段,怕是会更加层出不穷。
阿远再一次被人从笼子里放了出来,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被允许离开那个囚禁他的巨大铁笼。
依旧是熟悉的地方和熟悉的人,上次他留下的血迹已经被人清洗干净,洁净如新,丝毫看不出脚下这片地上究竟沾染过多少人的血。
阿远耷拉着眼皮,神情恹恹,阿溯叮嘱过他,尽量隐藏实力不被沉月帝姬发现,这样他们才有机会逃跑。
“归一。”
聆祤轻唤一声,归一有些不情愿的从聆祤怀中起身,眉宇间透着浓浓的不耐。
“轻点,可别给打死了。”聆祤随手拿起一颗樱桃,轻笑着塞进归一口中,似叮嘱又似警告般开口。
归一口中尝到了独属于樱桃的香甜,眼中的不耐稍稍褪去,没忍住轻轻咬了一下聆祤的指尖,这才朝着妖兽走去。
阿远眼神警惕的看着这个朝自己走来的人,他跟此人交手过好几次,知道对方实力不容小觑。
聆祤饶有兴致的看着一人一兽的打斗,没注意到旁边人递来一块切好的秋月梨,下意识张口吃了下去。
一边打斗一边还不忘分出一丝心神留意着聆祤这边的归一刚好看到这一幕,手中一时没了轻重。
躲在人群里的的阿溯看到这一幕,心都悬了起来,虽然阿远说过,不让她来,但阿溯还是偷偷来了。
趁着归一不在,有几个胆子大的人已经凑到了聆祤身边,暗自祈祷能入了沉月帝姬的眼,飞上枝头。
见聆祤吃掉了自己亲手喂到嘴边的食物,那人脸上忍不住浮现一丝窃喜,又大着胆子往聆祤身边凑去。
看到这一幕的归一只觉得怒火上涌,刚想过去制止他,却又被眼前的妖兽缠住,怒气上头的归一瞬间下了死手。
阿远被他一圈重重打翻在地,在场的人甚至能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归一只想快点解决他,反正聆祤说了,别打死就行。
那就留一口气好了。
归一手上动作不停,就在手中招式即将落在妖兽身上的前一刻,人群中忽然冲出来一位白衣女子,直接张开手臂挡在了妖兽面前。
“不要!”
阿溯并不知道归一的想法,她只看到了归一下手一次比一次重,甚至多了几分杀意,她害怕归一真的会打死阿远。
归一收不住手上的招式,这一掌下去,阿溯一个法力低微是侍女,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