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骗我？”聆祤握着阿溯的手不断用力，声音嘶哑，那双泛红的眼睛里写满了固执，却又隐透显出几分脆弱。

阿溯沉默的点了点头。

得到答案的聆祤缓缓松开了紧握着阿溯的手，眼底一片灰暗，整个人仿佛一株失去生机，即将枯死的植物，缓缓滑落到地上。

“沉月帝姬……”

阿溯伸出手想要扶起她，沉月帝姬如今的样子，像是彻底失去了支撑她活下去的希望，任由自己自生自灭。

“住手！”

阿溯的手指刚触碰到沉月帝姬的手臂，旁边猝不及防的飞来一把匕首，若非阿溯及时收手，怕是会直接削掉她一根手指。

归一原本只是想再等等，等到沉月帝姬完全失去希望时，自己在出现在她面前，届时，她一定会全身心的依赖他。

只是他中途忽然察觉到沉月帝姬身上多了别的法力，这才急匆匆的赶到仙牢，刚来就看到那个女人试图对沉月帝姬下手。

他早该料想到的，沉月帝姬在天界树敌无数，多的是人想杀了她，是他大意了。

阿溯先前就觉得那道声音有些耳熟，等转过身时才终于确认。

归一看清那人的长相后，也有些愣住了，当初琉璃宫被毁，他并没有见到这个人，还以为她早就跟那个妖兽一起逃走了。

可她怎么会到天界来，难不成，是和那个妖兽一起来寻仇的，只是为何只有她一个人，难不成那妖兽躲在暗处？

阿溯表情肃穆，浑身上下充满了戒备，她记得，这人早就被沉月帝姬赶出了琉璃宫，今日，该不会是听闻沉月帝姬被关仙牢，特意来寻仇的吧？

归一看着与以往大不相同的阿溯，心中隐隐升起一丝怪异，却又说不清这怪异的点究竟在哪里。

“阿溯。”归一缓缓叫出对方的名字，脸上依旧是一成不变的表情，“你一介凡人，私上九重天可是大罪。”

“这位仙友怕是认错人了，我乃日月神女。”

阿溯藏在背后的手悄悄召唤出凤翎弓，只要对方打扫动手，她一定会毫不客气的反击。

“日月神女？”归一那双带看起来十分凶狠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阿溯，试图找出对方说谎的证据。

那张脸看起来分明和阿溯一模一样，不，还是有些不一样的，至少阿溯，是不敢这样堂而皇之的和他对视。

阿溯和他对视，眼神丝毫不退，完全像是在看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半晌，归一收起脸上凶狠的表情，道：“神女大人不应该待在日月神殿，跑到仙牢来做什么？”

“你是质问我吗？日月神殿做事，又何须向旁人知会，今日即便是天帝来了，也没资格问我这句话。”

阿溯学着沉月帝姬从前的口吻，表情冷漠的看着对方。

归一听到她的话，眼神闪过一丝暗色，他暂时摸不准对方的目的，也不敢贸然动手。

传闻日月神女乃是由天地灵气孕育而生，每每诞生，便预示着天下将出现大浩劫，日月神女只为拯救苍生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