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体力稍稍恢复的温聆祤第一件事就是推开乔今,像是用完就丢的一次性用品一样,被温聆祤毫不留情的抛弃。
乔今顺从的站起身,怀中还残留着对方身上的冷雾气息,那是独属于Alpha的信息素味道,冷冽,不易被人察觉。
要是温聆祤能一直像刚才那样待在他怀里就好了,回过神来的乔今被自己如此大胆的想法吓了一跳。
见对方嘴唇有些干,乔今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明知道不该开口,却还是没忍住俯身小声问道:“小温总,您的身体……”
“没什么事,”温聆祤喝了一口水,口吻十分平淡,“小时候生过一场重病,留下点后遗症而已。”
后遗症吗?乔今扣了扣手指,心中疑虑仍未消除,她这个样子,看起来可不像是后遗症这么简单。
没等乔今思索出什么,包厢的门突然被人推开,温宴卿快步走了进来,看到坐在沙发上捧着水杯乖乖喝水的温聆祤,提着的心这才放了回去。
“身体怎么样了?”温宴卿随手拉过一旁的椅子,在温聆祤面前坐下。
“还能怎么样,老样子呗。”温聆祤身体还未完全恢复,提不起精力跟温宴卿斗嘴,神色恹恹的回答道。
“乔助理。”温宴卿忽然抬眸看向一旁的乔今,视线压迫性十足,双手交叠发在膝上,不怒自威的模样已经颇有几分温从鹤的影子。
李助理早已经悄无声息的关上了包厢的门。
乔今没有说话,整个包厢陷入一片死寂。
“你刚刚给聆祤吃了什么药?”
他给温聆祤吃了什么药?药是温宴卿给的,没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那是什么药了吧?现在却明知故问,是什么意思?
几乎是一瞬间,乔今就明白过来,温聆祤的身体状况,是一个秘密,温宴卿这么问,无非是在看他够不够聪明,知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小温总喝多了酒,我刚刚只是给小温总喂了一点解酒药。”
“乔助理果然是个聪明人。”听到他的回答后,温宴卿眼神柔和了不少,没了先前的压迫性。
“多谢温总夸赞。”
乔今其实算不上是什么聪明人,只是从小寄人篱下,早早就学会了看人眼色罢了,况且,就算今天温宴卿没来,他也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因为他身边并没有可说之人。
“南城的项目谈的怎么样了?”恢复些许精神的温聆祤不耐烦的打断他们的话。
“合同已经带来了,你可以在上面签字了。”温宴卿抬手,李助理立刻把合同递给温聆祤。
温聆祤翻开看了看,在看到合同最后一页上的另一个名字时,忍不住皱起眉头,不满道:“这上面怎么还有你的名字?”
“这是方总的要求。”温宴卿淡淡道。
实际上,方总从始至终都只想和温宴卿一个人合作,若不是温宴卿极力争取,恐怕温聆祤连在这份合同上签字的机会都没有。
温聆祤拿起笔,准备落笔的一瞬间又迟疑起来,乌黑的瞳孔狡黠的转了转,忽然又把笔合上了,说:“合同我要拿回去看看,免得你在上面设陷阱坑害我。”
“随你。”
听到温聆祤如此不识好歹的话,温宴卿吐出这两个字时都掺杂了一丝火气,似乎被气得不轻,说罢直接站起身带着李助理离开了。
任谁好心帮了对方,还要被对方怀疑用心,都是会生气的。
温聆祤把合同随手扔到一旁,仰头靠在沙发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小温总,我看温总或许并没有那个意思。”乔今在一旁小声替温宴卿辩解了一句。
虽然外界从说他们兄妹二人水火不容,但乔今却并没有从温宴卿身上看出他对温聆祤的恶意,对方大概率只当是自己摊上了个糟心的妹妹。
“你懂什么!”温聆祤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我十五岁第一次见他,就往他衣服里塞了一只毛毛虫,听说他害怕下雨天,我就专门在下雨天跑到他窗户外面装鬼吓唬他。”
“成绩考砸了自己改分数,被发现后说是温宴卿教我这么做的,我都残害他这么多次了,他怎么可能会好心帮我?”
乔今听着温聆祤说出的这一桩桩一件件,脸上都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好,他要是温宴卿,一定会想尽办法报复回去的。
“小温总小时候,还真是……活泼。”乔今沉默半晌,好不容易才找出一个不怎么恰当的形容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