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的记忆再次浮现,即便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温聆祤吐血的样子依旧历历在目,就好像发生在昨天一样。
乔今显然是被这一幕给吓到了,慌乱不知所措的抱着温聆祤。
“咳咳!”
温聆祤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隐约预感到那股熟悉的疼痛又要来袭,下意识抓住乔今的衣袖,却又无力的滑落。
“愣住干什么!还不快叫救护车!”温宴卿第一个反应过来,慌里慌张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滑动屏幕的手指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找,找时天。”温聆祤只来得及说完这一句就彻底晕了过去。
乔今不知道她口中的时天是谁,只是哆哆嗦嗦的把她的话传达给温宴卿。
“找时天,温聆祤说要找时天。”
温宴卿:“对,时医生,找时医生,他是温聆祤的私人医生。”
一群人着急忙慌的把温聆祤送去时天的私人医院,作为温聆祤的主治医师,他显然很擅长处理这种情况,立即将人送往手术室。
温聆祤吐血昏迷被送进医院的事情很快惊动温从鹤,他赶到医院时,温聆祤刚从手术室出来,人还在昏迷中。
“混账东西!你就是这么对你妹妹的。”
温从鹤一见到温宴卿,直接一巴掌就扇了过去,温宴卿白净的脸颊瞬间肿了起来,足以可见温从鹤的怒火。
温宴卿自知理亏,默默忍下这一巴掌。
是了,他明明知道温聆祤情绪不能太激动,怎么今天就没控制住对她动手了呢。
许多年前,蒋芳汀死的那天也是这样。
温聆祤不肯接受蒋芳汀离世的事实,哭着闹着要她活过来,可人死不能复生,总是对她无所不应的蒋放汀唯独不能满足她这个要求。
直到最后,情绪激动的温聆祤一口血吐了出来,吓坏了所有人。
也是那一天起,温宴卿才知道,他以为和他一样健康的温聆祤,小时候生过一场重病,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吃药。
别看她平时张牙舞爪,上蹿下跳的跟他作对,后遗症发作的时候,痛到满地打滚都不能缓解。
“咳,这里是医院,病人需要休息,请二位保持安静。”时天推开病房门,面无表情的从他们父子二人中间走过。
“时医生,聆祤她怎么样了?”
温从鹤狠狠瞪了温宴卿一眼,这才来到病床前询问温聆祤的病情。
“情况还不算严重,等她醒过来就没事了,”时天一边替温聆祤调整手背上点滴的流速,一边絮絮叨叨的开口:“不是早跟你们说过了,一定要让她保持情绪稳定。”
“她这个身体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情绪起伏一旦过大,就容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温从鹤问:“她还有多久才能醒?”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吧。”
“行,那我在这看着她。”
管家搬来一张椅子放在病床旁。
听着他们的对话,温从鹤默默从病房里退了出去,自从十五岁分化成Omega之后,这样的陪伴,温从鹤就再也没有给过他。
那个在温宴卿心中包容和蔼的父亲,在得知他分化成Omega后,什么都没说,只是失望了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深深刺痛了温宴卿的心。
之后没过多久,温聆祤就被带到了温家,成了温宴卿的妹妹。
这么多年,温宴卿一直都想不明白,是Alpha还是Omega真的有那么重要吗?难道他分化成了Omega,就不是他儿子了吗?
他就不再是温宴卿了吗?
温宴卿一个人躲在昏暗的楼梯间,脚边散落一地的烟头,其实他并不喜欢抽烟,只是这个时候,也只有香烟才能缓解他此刻的心情。
尼古丁从口腔进入身体,短暂麻痹他的神经,让他本就濒临崩溃的情绪不至于彻底失控。
直到楼梯间的门被人推开,一丝光亮从身后照射进来,随之而来的,还有轻盈的脚步声以及香甜的草莓味。
有人在他身边坐下,一颗包着彩色塑料纸的廉价糖果被送到温宴卿面前。
“听说,糖果会让人心情变好哦。”
温宴卿没有接下那颗糖果,只是把手里燃到尽头的香烟丢掉,沙哑着声音的问了一句,“你怎么会在这里?”
阮棠依旧举着那颗糖果,没有收回的意思,她想了想,说:“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