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须先离开这里,只要离开这里,她就还有周旋的余地,要是真的被警察带走,高家为自保,恐怕会毫不犹豫的舍弃她。
“拦住她,不能让她离开这间病房半步。”
“你们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我可是Omega,谁也不许碰我!我要去Omega保护协会告你们!”
“高小姐放心,我请来的这些保镖,也全都是Omega,他们可都接受过专业训练,绝对不会伤到高小姐的。”
高蕙兰带来的那几个保镖完全不是温宴卿带来那些人的对手,直到警察上门,给高蕙兰戴上手铐,临出门前,高蕙兰突然发疯一般冲向温聆祤,指着她大声控诉:
“我要举报,温聆祤非法使用违禁药品,更改第二性征,她就是个Beta,根本就不是Alpha!”
温聆祤,就算死,你也要跟我同归于尽,高蕙兰看向温聆祤的眼神,带着得不到就毁掉的疯狂。
高蕙兰的一番话,让在场所有人愣在原地,唯有温聆祤,眼神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
违规使用禁药,更改性别特征,这算是重罪,最高可被判处无期徒刑,即便是温宴卿,也没有办法阻止温聆祤被带走。
“不行!你们不能带走她,她没有!”乔今疯了一般扑上去,想把温聆祤从那些人手里抢回来,李助理好不容易才把人拦了下来,没让他被安上扰乱执法的罪名。
直到被赶来的时天打了一针镇定剂,乔今这才安静下来,李助理看着时天帮乔今处理满身的伤口,都忍不住有些心疼他。
“时医生,”直到时天处理好乔今身上的伤,温宴卿才开口,眼神锐利的看着他,“你是不是该跟我说点什么。”
“温先生想让我说什么呢。”时天平静的回以注视。
“你是温聆祤医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幼年生过一场大病,就是你帮她做的手术,之后的这些年,你一直都是她的私人医生。”
“是啊,她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时天勾起嘴角,他知道温宴卿想问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知道吗?”听到时天的回答,温宴卿再也没有办法冷静,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一拳头就挥了上去。
“温总温总,冷静冷静!”李助理赶忙上去拦人。
今天是怎会回事,拦完这个拦那个。
时天擦掉嘴角渗出的血迹,隔着镜片没什么情绪的看着暴怒的温宴卿,“不是我要这么对她,我也只是好心帮助了一位走投无路的苦命母亲而已。”
“你什么意思?”温宴卿双手忍不住颤抖,他不敢想时天这句话背后所代表的含义。
蒋芳汀,那个无限宠溺温聆祤的蒋芳汀,那个把温聆祤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蒋芳汀,她这么会这么对温聆祤呢?她不是最爱她了吗?
七十年前,曾经发生过一起震惊世界的案件,一位医生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实验,在孩子分化之前,为他们做基因检测,若是检测结果是Beta,便为他们注射药物,人为干预分化结果。
这场实验最终由于那些被干预分化的孩子全部出现各种无法挽回的后遗症,导致那几个参与实验的孩子,全都因为各种原因死去,被医学界全面禁止。
不巧,时天正是那位医生的后人,而蒋家,为这场疯狂的实验提供了资金支持。
后来实验被抵制,蒋家也受到牵连,从此走向败落。
没有人知道,蒋家一直都暗中继续这个实验,而蒋芳汀,成了新的试验品。
那时候的蒋家,已经彻底没落,全家逃亡国外,唯独丢下了蒋芳汀。
实验带来的副作用是终身的,没有人觉得她能活下来,可她偏偏就是活了下来。
她是Omega,和所有的Omega一样,有腺体,有信息素,却没办法安抚易感期的Alpha,所以即便她好不容易有了身孕,也要被抛弃。
生下温聆祤以后,蒋芳汀满心期盼她能分化成Alpha,好带着她去找那个抛弃他们的Alpha,逼对方和她结婚,甚至不惜在她八岁的时候找到时天,要求对方为温聆祤做基因检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