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这一点后,温聆祤才把视线转到一旁的温宴卿身上,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明明刚醒,身体还没多少力气,却还是震惊到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温宴卿,你中年发福了……”
虽然穿着宽松的衣服,但依旧不难看出腹部微微向外隆起,过于明显的腹部,让温聆祤想看不见都难。
若不是顾忌着温聆祤刚醒,温宴卿都忍不住赏她一个爆栗,什么中年发福,他连三十岁都没有,哪来的中年。
“胡说八道什么,我怀孕了,孩子已经七个月了。”
温聆祤眼神中的惊恐更甚,甚至把头往被子里缩了缩,随后安详的闭上双眼,口中喃喃道:“我可能是还没睡醒,这梦真的是太诡异了。”
温宴卿没忍住笑了一下,这样充满生机的温聆祤让他放心不少,至少不在是从前那般,眼中毫无半点生气。
“要摸一下吗?宝宝已经会动了。”
温聆祤悄悄从被子底下露出一双眼睛,好奇的盯着温宴卿肚子,一副纠结的模样。
温宴卿就这样耐心的等着她,直到温聆祤终于下定决心,小心翼翼的伸出手碰了一下温宴卿鼓起的肚子。
底下的小生命好似感受到了什么,轻轻动了一下,手上传来微弱的触感,温聆祤眼睛都忍不住开始放光,真的有个小生命在温宴卿的肚子里,还回应她了。
“看来小宝宝很喜欢你这个姑姑呢。”温宴卿笑着开口,他肚子里这个孩子平常可是非常懒惰的,就连温宴卿都很少察觉到胎动。
听到他这句话,温聆祤收回手,重新把脑袋缩回到被子里,闷闷道:“我才这个小东西的姑姑呢,我也不是你妹妹。”
温宴卿拉住她的手,把人从被子里揪出来,郑重其事的告诉她:“现在,我才是温家的家主,我说是你,你就是,没有任何人可以反驳。”
“我要管理整个温晟,工作那么忙,小宝宝自然只能交给你这个姑姑照顾,或者,你来管理温晟,我留在家里照顾小宝宝也行。”
在温宴卿心里,从始至终,温聆祤都是他的家人,即便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把温晟交到我手里,你可真敢想,也不怕我把你的温晟败个一干二净。”
从前她在温从鹤那里费尽心思讨好对方都不能分到一星半点儿的温晟,温宴卿居然张口就说要全部交给她。
“那我们一家子就只能靠乔今了。”温宴卿偏头看了至今一言未发的乔今,在他心里,对方既然和温聆祤结了婚,那自然也算作他们温家的一员了。
“我,我会努力工作,会照顾好大家的。”乔今声音有些哽咽,既高兴温聆祤醒来,又高兴能得到温宴卿的认可。
陪温聆祤说了一会儿话,知道对方睡下,温宴卿才从房间离开,打算去楼下花园散散步,孩子已经七个多月了,医生说要适当进行一些简单的运动。
小花园空气清新,温宴卿刚走了没一会儿,许久不见的阮棠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径直冲向温宴卿,却又在距离对方三步远的位置停下,死死盯着他的肚子。
阮棠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知温宴卿怀孕的消息,这段时间总是不厌其烦的骚扰他,温宴卿对此烦不胜烦,耐心已经快要消耗殆尽。
对方甚至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找到了这里。
这个地方,是他专门为温聆祤养病用的私人住所,安全性和隐蔽性都级高,阮棠能找到这里,也废了不少手段。
温宴卿一个眼神,周围守着的保镖就直接上前抓起阮棠,就要把人扔出去。
阮棠不停挣扎,口中大吼大叫,“温宴卿,我有话要对你说!”
温宴卿抬手,那些保镖松开阮棠,退后两步,以防阮棠突然上前,他们也能第一时间就控制住对方。
“你要说什么?看在我今天心情好的份上,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阮棠强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看了看温宴卿的肚子,又看向温聆祤的眼睛,“宴卿,这是我们的孩子,孩子不能没有母亲,你放心,我,我不会纠缠你的,只要,只要你能让我偶尔见见这个孩子就好。”
温宴卿只是皱起眉头,表情不悦的看着她,“说完了,那可以滚了。”
“宴卿……”似乎没想到温宴卿真的会这么狠心,阮棠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阮棠最终还是被保镖无情的丢了出去,甚至为了防止她再次出现,别墅周围的安保都增加了一倍。
温宴卿是真的对这个人毫无感情,至于阮棠说的那些话,他只觉得可笑,孩子在他肚子里,自然就是他一个人的,怎么什么惹人厌的阿猫阿狗都要来沾边。
两个多月后,温宴卿顺利生下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取名叫小羽毛。
小羽毛自小就是个混世魔王,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缠着家里身体最不好的姑姑,让对方陪自己玩,每次都以温聆祤将对方玩哭,再由乔今去哄为结尾。
偏偏每次等到温宴卿回来,温聆祤还会向对方告小羽毛的黑状。
也不知道从小就听话懂事的温宴卿,生出来的孩子怎么这么能折腾,对此,温宴卿的回答是:“或许,是物极必反呢。”
温宴卿倒是蛮喜欢这样的小羽毛,有着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活泼,虽然闹腾了一些,但总要好过他幼年时,时时刻刻都谨记听话懂事四字为好。
尽管温宴卿已经请来了所有的顶尖医生,在小羽毛七岁那年,温聆祤的生命还是走到了尽头,而一直陪着她的乔今,在温聆祤离世后的第二天,便毫不犹豫的追随对方而去。
尚且年幼的小羽毛还不明白为什么最疼爱她的姑姑和姑父为什么要躺在盒子里,她只知道,爸爸很伤心,她从没有见过爸爸这样伤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