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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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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过后,待侍从撤去了一桌的膳食后,锦绣一如既往的奉上药盏。自从毓沅上次小产之后,这汤药便一直没有停过。只是,不知不觉中,这汤药的作用,似乎早已经不同以往了。而这件事,整个府中除了毓沅,再无第二人知晓。

锦绣将药盏小心翼翼的端至毓沅面前,每日见她服用这个药,锦绣总觉得不妥,她虽然不懂医术,却也知道,是药总是三分毒。这毓沅每日一碗药下肚,虽说都是滋补药膳,但日子久了,总是对身子无益。

因而,她也劝过毓沅多次,然而毓沅也不知是怎么想的,总是犹豫再三后,依旧照服不误。

毓沅心里想的,锦绣又如何会明白,即便锦绣能明白,自己也不能告诉她,其实她一直端来的汤药中,早已暗中的掺入了一味名叫“石榴籽”的药材。

这味药材,也数月前某次陈医侍来府中例行替毓沅诊脉时,毓沅主动要求添加的。这药膳一旦添加了这味药材,其功效便全然不同了,俨然已成了一碗避子汤。

自然,陈医侍敢给她开出这样的药膳,也是因为毓沅并没有对他完全说实话,她只说,身子才刚康复,暂时不便要孩子,因而,希望陈医侍能从药膳上帮自己一把。

陈医侍对于这样的要求,虽然不解,却也没有多问,只是告诫她,这些寒性的东西,吃多了总是会伤身的。

而毓沅之所以会如此,也是因为那一次在璞邑苑外偶遇了苏苏,才会动了这样的念头。

尽管胤祐从来没跟她提过孩子的事,可毓沅偶尔也想过这些事,能为所爱之人诞下子嗣,自然是一种爱的延续。看若是诞在王府之中,却又有许多不得不考虑的事。

昨夜,胤祐若不提孩子的事,她也很少想,可胤祐一提起孩子的问题,她才发觉,这些年来,胤祐府内,除了长女苏苏外,一直没再添过丁。

且不说侍妾久儿无所出,就连嫡福晋悦灵,也是一直没有动静。毓沅自然明白,在胤祐这个年纪的皇子中,其他府内早已子女成群了,独独胤祐膝下,一直只有一女。

虽然苏苏一直受到胤祐的万千宠爱,可他毕竟朝中事多,忙碌时也难以分身亲自照顾女儿。苏苏生活在府中,更多的还是得受嫡福晋的照顾。

然而,说到底苏苏终究不是嫡出的女儿。虽然毓沅不大过问府中的事宜,却也知道身为嫡福晋的悦灵有多么不喜欢这个孩子。索性苏苏只是个女儿,若是不幸是个儿子,还不知道会有多大的风波在后头。

毓沅自小便是在族人的敬慕中长大,族长的阿玛,嫡世的血统,再加上嫡长女毓秀的周全呵护,她的童年、幼年几乎是在人人称羡中度过的。虽然身旁的人都讲究的嫡庶尊卑的区别,可毓沅自己却并不是很在意。

可若是考虑自己的孩子,作为母亲的她,终究无法免俗,她再怎么看轻名分之事,却也希望能给自己的孩子一个正统的出身。

再者,看胤祐如今疼爱苏苏的那副态度,毓沅心里也是有一些自私的小念头,她不确定将来自己的孩子会不会像苏苏那样得到胤祐全部的宠爱,即便有,那与苏苏相比,胤祐又会更疼爱哪个?

一想起这些,毓沅总有很多后顾之忧,以往,她从不觉得自己是多虑之人,可不知为什么,一提到孩子,总会忍不住去想很多,也许,为人父母都是如此,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小姐,药快凉了,趁热喝吧。”锦绣见她发起呆来,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便提醒了声。

毓沅回过神,又看了一眼那碗药,之前胤祐不提,她也可以装作不知道,而现在胤祐一提,往日的这些愁绪又一一浮上心头。眼下自己究竟该不该喝,反倒又为难起来。

胤祐是想要孩子的吧?那么,自己是不是也该停药了?可是,若真有了孩子,她所担忧的又该怎么办?

一时间毓沅两难的盯着这晚药,锦绣见她的模样,谨慎的问道:“小姐,怎么了?”

毓沅思索了片刻,反问道:“这些药膳还剩多少?”

“估摸着还有七天的量。”锦绣接着说道,“小姐放心,明儿个奴婢就去找陈医侍再开些来。”

“先不忙这些了。”毓沅似乎终于下定了主意,“等这些都喝完了,就停停吧。”

锦绣听闻,高兴的说道:“真的?奴婢就说,这药不能多喝。”

毓沅讪讪的点了点头,“是是是,锦绣小姐,我现在就听你的话,不再喝了。”

“小姐……”锦绣不好意思的说道,“那奴婢现在就去给你倒了吧。”说着,端起桌上的那碗药盏,径自便要走。

“哎……”毓沅不想她这么积极,连眼前的都要拿走。不过,拿走便拿走吧。

“小姐,剩下的那几付,奴婢要怎么处理?要不要交给管家搁入府邸药库?”

“别!”

毓沅一听锦绣这么说,忙拒绝道,这药方里,有些什么多余的成分,也就她自己知晓,这一旦搁入药库,万一被他人服用了,岂不坏事

“还是拿去扔了吧!”

“扔了?”锦绣不解,虽说她一直认为是药三分毒,可她也知道,那些可都是名贵的药材,扔了不是太可惜了?

毓沅不好直接说破这其中的缘由,只得找了借口解释道:“小时候,我额娘告诉我,要把药埋在地下,病痛才能好的快。”

“哦……奴婢明白了。那奴婢这就去把剩下的药材埋了,小姐一定能快快的好起来。”

锦绣说罢便要走,却被毓沅又叫了回来,“等一下。”

毓沅思索再三,想到若是埋在府里,难免引起他人注意,虽说自己服用避子汤并无过错,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这件事悄悄的开始,那么也就悄悄的结束吧。

“晚些时候,你出府一趟,去埋在外头人少的地方,毕竟是药材,离人近了,怕是过了病气给他人。”

毓沅这样说辞,其实只是想让锦绣出府去办事,至于后头的话,纯粹就是给自己找个合适的借口而已。而锦绣却无知的赞道:“小姐人真好。”

夜色如黛,空寂迷蒙,一场细雨飘过,湿润了整个苍茫穹庐,也同样沾湿了窗前那个面色凄寒的人的心。

在这个府中,她没有任何靠山,没有任何地位,她不过是一个出身卑微的奴婢,谁都可以欺负她。

她本以为自己的一生都没有转机了,可上天偏偏给了她一次机会,让她撞见了酩酊大醉的主子,让她破釜沉舟的为自己的下半身赌上唯一仅有的一次机会。

她知道,她家主子对于这种事向来不热衷,自开府以来,府中便一直没有所谓的通房丫鬟。后来娶了侧福晋后,主子更是清心寡欲,即便是侧福晋有孕不便伺候时,即便是府中多少丫鬟都巴巴的想借此机会一跃翻身时,他都不曾给过任何人机会。

可她却偏偏捡了个漏,望着床榻上不省人事的主子,她狠下心来赌了这一次,也不管待他醒来,是否会雷霆大怒而杖毙了自己,她只想试试,如果输了,也就认了。

于是,她脱去了身上的服饰,偷偷钻进了他的被窝,安安静静的睡了一夜,只待当事人第二天醒来。

或许上天真的是怜悯她,她的主子竟然放过了她,也承认了她,并且给了她名分。只是,当小洛子端来那碗难闻的汤药时,她明白,像她们这样的人,哪还能顾虑得了这么多,眼前能求来自己的荣宠已是不易了,哪还能为了将来计划?

于是,她毫不犹豫的一口饮下,换来了梦寐以求的名分。

从此,她摇身一变,从下人变成了主子,再也不必伺候任何人了。她以为她的主子没有惩罚她,必然是怜惜她的,如此一想,更是庆幸自己的冒险。

只是,她没有料到的是,仅仅那一次之后,他便再也没有踏进她的房中,出征归来后,更是没有。

就在她开始绝望时,不知又发生了什么,他终于来了,脸色却不太好。但不管如何,自己还是满心欢心,委曲求全的讨好他奉承他,却无论自己怎么努力,始终温暖不了他那颗冰冷的心。

渐渐的,她明白了,他人是来了,心却没来。

府中人人都以为她的主子雨露均沾,令福晋和侍妾几乎平分秋色,可唯独她自己明白,这雨露根本就没有撒下来,他人是来了,却从没上过她的床,每次都是在软榻上将就一夜,天未亮便走了。

她知道,她不能有怨言。曾经她也怨怼过,可换来的却是他冰冷的告诫,“若是再想得寸进尺,就连这明面上的平分秋色也会失去。”

她害怕了,她知道靠什么才得来如今的地位,以她一个小小的侍妾,如何敢跟嫡福晋争宠,而这些靠的无非是她主子每月定期的几次“恩宠”,若是连这些虚假的“恩宠”的没了,那在她府里,真真是没了任何希望了。

于是,她聪明的选择了默认,紧紧守住这秘密,而她的主子似乎也很满意她的这番举动,每每嫡福晋那儿有的赏赐,她这儿从不会落下。

她像是突然明白过来,或许,就连嫡福晋也是有口难言的人。那么,自己又何必去挑破这层平衡。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差点被一个来的突然的孩子给害死。原来,他的心也是热的,只不过热的人不是自己而已。

她当然知道烟波斋的那个人是什么来历,可这么多年来,他们都没有任何故事发生,她以为他俩会恪守礼仪,就此一生了,可谁知道,原来他们早已暗通款曲。

她这才明白过来,这些年她的主子为什么会善待自己,原来,自己不过是为了制衡嫡福晋的一枚妻子罢了。

虽然如此,她却为无意中揭开烟波斋的事而庆喜,这府里的两头猛虎终于正式面对面了,而她自己这头小狼终于可以坐山观虎斗了。她想着坐收渔翁之利,却疏忽了一件事。

她的主子把那个女人保护的密不透风,就连嫡福晋都动不了她一星半点。

她又开始琢磨他眼下这副境况,自己的弱势是显而易见的,必得依附某一方才行,虽然她也知道嫡福晋不是善茬,可她更知道,以她主子对那个女人的专宠来说,若是连嫡福晋也败在那个女人的手里,那么她的下场只会比嫡福晋更糟。

弱弱相联,才有机会对付强者,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不知不觉中,她与曾经的对手竟然结成了联盟。只因为现在,她们有了共同的敌人。

虽然,她的主子对那个女人的保护严严实实,可有人的地方,便会有漏洞,在这个府里,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每一个人的一举一动,想做点什么不想让他人知道的事,还真是难。

她也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她选择站在那个女人的立场,或许她的主子会顺带的恩惠她半点。可是,女人心就是这么难以让人琢磨透。

她宁愿不要那些恩惠,也不想被冷落,或者说,她宁愿她和嫡福晋两人都被冷落,也不想她一个人被冷落,而眼睁睁看着她人受宠。

所以,她需要一个时机,她相信,总会让她等到那么一个时机的。

“玲珑!”久儿在窗台前站了许久,突然开口喊道。

屋门顿时被推开,可进来的却不是那个叫玲珑的丫鬟,“姨娘有什么吩咐?”

“我叫的是玲珑,你进来干什么?”

“回姨娘的话,玲珑姐姐她……她晚膳后就不知去向了,这会儿还没回来。”

“什么?还没回来?这死奴才越来越大胆了,现在还学会偷懒了!”

那小丫头俯首在地,战战兢兢不敢接话。

“还杵在那儿干什么?还不去快去找?”

“是……”小丫头忙磕头,退了出去,一出门,正巧撞上一个人影,抬头一看,正是久姨娘的贴身侍女玲珑,忙抓住她的手,紧张的说道:“姐姐这是去哪儿了,姨娘正在找姐姐呢。”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玲珑打发了那小丫头后,赶紧进了屋,一进屋便将大门关了起来。

“死东西你还知道回来?”久儿见玲珑一进来,开口便呵斥道。

玲珑见状,快走了几步,跪在了久儿面前,说道:“回主子的话,奴婢刚才出了趟府。”

“出府?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偷偷溜出府去?”

“主子赎罪,奴婢是发现了个奇怪的事,这才没来的及禀告主子,便擅自做主出府去了。”

“奇怪的事?”

玲珑抬起头,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久儿见状,收起怒气的脸孔:“你最好能给我编出个可信的理由来,否则,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奴婢不敢,奴婢说的句句属实,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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