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润蕾自是面露喜色,心头的石头随之安稳落地。
“嘉诚,你猜我今日在宫里的名册中见到了谁?”王润蕾神秘兮兮道。
温嘉诚面露疑色。
王润蕾以极低极低的声音道:“蔡岑。先前颖州蔡氏的蔡岑啊!”
“会不会……会不会是同名同姓的人?”温嘉诚不甚自然道。
王润蕾并未察觉温嘉诚的神情有何不妥,自顾自道:“绝不会错。我顺着名册,还亲眼见到了她,绝对是她。她也倒真有本事,如今,已然是陛下身边的近侍了。”
温嘉诚则是抓住一点:“她……现在是陛下身边的近侍?”
“是啊。”王润蕾点点头。
温嘉诚则是眉头微蹙,不由得开始揣测,蔡岑的身份,陛下竟全然不知?
竟……全然不知?
那大长公主是否知道此事呢?该不该让大长公主知道此事呢?
想到当年那桩事,王润蕾不由得叹息一声:“我听说那掖庭,艰苦异常,进去便很难再出来。也不知她这几年是怎么过的,竟能成了陛下身边的近侍。”
王润蕾感慨非常,忽而瞥见温嘉诚拧着眉头,又笑道:“嘉诚,你在想什么呢?”
温嘉诚回过神,尬笑两声:“殿下可知此事?”
王润蕾道:“殿下平日里那般繁忙,哪里有空管这些事儿。”
温嘉诚点点头,大长公主不知,那便不知好了。
“温相,尚宫大人,原来你们在这里啊,可真让我好找呢。”莲音笑着上前。
刘安得知温嘉诚已然进宫,可左等右等都等不来,自是好奇,便遣莲音来寻二人。
可巧,莲房才从宫外回来,遇着温嘉诚与王润蕾两人手拉手到别处说话去了。
依着莲房给的信儿,莲音便寻了过来。
莲音一一拜过两人:“见过温相,见过尚宫大人。”
温嘉诚问道:“我这就来。”说罢,便跟在莲音身后。
莲音见王润蕾也跟在她们二人身后,为着大长公主交代的事情隐秘,并未召见王润蕾,便想了个由头支开王润蕾:“尚宫大人,近来慈宁殿修缮的一众事宜,还需尚宫大人过目呢。”
王润蕾忙道:“是呢,方才忘记了,我这就去忙。”
“真真是劳累尚宫大人了,修缮慈宁殿一事,也是拖了好久,可宫里总是腾不出人手,如今可好了,尚宫大人来了。”莲音言笑晏晏。
王润蕾道:“还望殿下放心,我既入宫来,便定当尽心尽责,为殿下排忧解难。”
莲音拜过王润蕾后,便在前头为温嘉诚开路。
听闻事关慈宁殿,温嘉诚知道慈宁殿的修缮要拖,可王润蕾才入宫两个月,只怕不明白其中的弯绕,便想再嘱托两句,不巧,莲音回头柔声催促:
“烦请温相快些脚步。”
温嘉诚自是不好再多说什么,忙跟上莲音脚步。
温嘉诚轻轻扶过莲音掀起的厚重门帘,微微侧头弯腰迈过门槛。
才刚入殿,还未曾见到刘安,便先听到了刘安的两声轻咳。
听着,倒比先前夏季时要更严重些。
待来到福康宫内殿的书房,温嘉诚施礼拜道:“臣温嘉诚,见过殿下。”
刘安见温嘉诚来了,顺手合上方才的小匣子,打趣调笑道:“哎呦呦,见你一面,还要派人去请!温相真是好大的面儿啊!”
温嘉诚笑道:“再怎么大的面儿,那不都是殿下赏识的吗?殿下看重我,我才有这么大的面儿啊。”
刘安笑了两声,笑声还未停,便又是一阵咳嗽。
温嘉诚忙轻轻拍抚着刘安的后背,一边不忘掏出手帕接着,待刘安止住咳嗽,温嘉诚打开手帕瞄了一眼,一口血痰。
“殿下!”温嘉诚收起手帕,端起桌上的茶水奉给刘安。
满满一杯茶水,早已没了温度。
刘安接过茶水,不以为意:“又带了些许血丝吧?都老毛病了。”
“来,看看这个。”
说着,刘安将方才手边的小匣子推到温嘉诚面前。
温嘉诚带着疑惑,打开匣子。
一小吊铜币并数枚散布在周围的铜钱。
温嘉诚取出一枚,在手中摩挲了半天,方才犹豫开口问道:“这是……私铸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