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
“我发现你们的化妆间经常会灯光故障,除此之外还有其他故障吗?比如监控设备什么的,我有点怀疑西贝尔小姐在进入化妆间的时候,监控正处于失灵状态。”
“确实不止灯光故障,除了舞台必要的设备,其他地方都多多少少有问题。但监控……你是怀疑经理隐瞒了监控当时正失灵的事实?”
不过还没有等我回答,霍罗又自顾自解释:“这种事情不大可能,当时去看监控回放的不只有经理一个人,还有好多想找到西贝尔失踪真相的粉丝,经理没办法在众目睽睽下撒谎。”
这也就代表,当时确实只有西贝尔一个人进入过化妆间,但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会凭空消失呢。
不过现在的局面逐渐乐观,只需要将一切都归于最简单的情况去思考,那思路基本清晰了。
弗洛奥斯疑似由于某种无法实现的理想而选择跟贾库玛达为伍,知道此事的西贝尔拿走了他的令牌,并产生了自己的谋划。
但在霍罗发现令牌后的一周,西贝尔深夜进入化妆间,在确定没有其他人的情况下,古怪失踪,并在化妆间发现了白玫瑰跟「Vera」。
由于一些我还在还没有搞清楚的原因,弗洛奥斯发现自己跟贾库玛达为伍的想法错误,选择回头是岸,并计划将我引来行星威格——
等等,错了!
时间错了!
弗洛奥斯的计划必定在留下「Vera」之前。
可是西贝尔在写下字条时,弗洛奥斯的心还是「坏」的,这就证明她出事时,弗洛奥斯还未产生引我前来的计划,他依旧选择加入贾库玛达,但是为什么当时就会在案发现场出现「Vera」的记号?
究竟是哪里出错了?
“霍罗小姐,我得到的情报是,只有一半的案发现场出现了我的名字,那剩下的一半都是你的模仿案吗?”
在走出甜品店后,我严肃地向霍罗提出问题,但得到的却是否定。
“我只绑架过那位富家千金,把富家千金交给弗洛奥斯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做过模仿案了。”
“那你知道弗洛奥斯是怎样善后的吗?比如他是怎样处置的那位富家千金?”
霍罗停下脚步僵硬在原地,眼神慌乱。
显而易见,她并不知道。
距离太阳下山还有一段时间,霍罗在发现字条跟空邮箱后早就对弗洛奥斯心存不满,此刻更是气冲冲地要去找他问个明白,唯恐他们会一言不合吵起来,我只好说些好话把她劝下。
“现在就放过他,等事情结束后,我骂死他!”
弗洛奥斯的背叛伤害了西贝尔,心里还在意她的霍罗自然不可能轻易放过,但一回想故人,眼眶便湿润了。但谁也还没注意到,泪水就被她优雅拭去。
我没有插嘴,送霍罗回西贝尔的房子里后,也有了接下来的安排。
两类受害者,一类是案发现场出现带血白玫瑰跟我的名字,另一类并无名字。
如果目前的推理没出错,真凶就是弗洛奥斯,他就是自己口中的“人人都有可能是罪犯”中的一位,又故意吸引我的到来。
那除去霍罗做的那一案,剩下的模仿案的真凶又是谁呢?
我想我现在需要去调查这些受害者的共同点了,已知是名字为花的女性,除此之外必定还有其他。
总部的情报比较详细,确定有部分女性的身份都跟贾库玛达有关,毫无疑问都是模仿案的受害者,可是又有谁能够像霍罗一样利用本身的能力制造假象,借机躲过重重防卫,从而达成绑架的目的呢?
不过这几位受害者很难去调查,所以我还是得先从弗洛奥斯做的案子开始。
情报给的地图标记了这些受害者失踪的地点,只有西贝尔在剧院失踪,其他人都是在家里消失不见。
在经过一系列旁敲侧击下,邻居们的说辞竟然大差不差:案子发生前的一段时间都没有看见她,终于再见到她的时候,脸上笑嘻嘻的,还跟我们聊天呢,但是没一会儿就不见了,地上还有带血的花,凶手甚至敢留下名字,造孽啊。
关键在于,受害者在案发前都失踪过,甚至失踪时间重合。
失踪后再失踪,实在古怪。
从最后一位受害者的公寓外离开,夜色已深,只是今天晚上云多了些,月亮完全看不见,路灯照亮了狭窄的过道。我站在原地仰头望天,总感觉什么都看不到,一团郁气卡在心口无法抒发。
弗洛奥斯是凶手,不管背后的真相是什么,他的罪名已经逃不脱。
我不敢问,这个宇宙究竟怎么了,足以将意气风发的理想主义者逼成罪犯。
我又想问,如果这个宇宙真的存在公正的法律的话,那弗洛奥斯是不是不会走上歧路。
现在问这个已经太晚,我需要做的只有让这种惨剧不再发生,必定要做活尚在路上的理想主义者的终点。这个想法太大,但绝对不遥远,从此刻入手,在打败贾库玛达后的那一天,阳光终将会立刻驱散迷雾。
转过拐角,小吃摊的香气勾引我的饥饿感开始活跃起来,于是在吃饭的时候,我才有时间安排自己的私事,发现伙伴们都给我发了不少消息。
最近的消息来自于拉奇。
「薇拉前辈,以后我不会再迷茫了!你的那些话让我想了很多,简直是太幸运了!」
真好呀,拉奇恢复成了原本的拉奇。
我发送了一个拥抱的表情给他,几乎是被秒回。
「前辈现在在干什么?案子的进展怎么样,需要我们的帮助吗?」
我:「进展还行,只是感觉真相会有些沉重。」
在这句话刚发送出去的瞬间,对方就几乎同时回复我一张图片,正是大家围在一起吃大餐,似乎在庆祝什么高兴的事情。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面前的小吃,再看向聊天框,拉奇就已经把图片撤回了,似乎是意识到在我沉重的时候发送他们的愉快气氛实在不搭。
真是的,虽然拉奇是比较大大咧咧的乐天派,但并非头脑简单,他同样心思细腻。
陆陆续续回复完大家的消息,得知他们今天竟然将伊卡亘给打败了,差点让我惊喜得蹦了起来,那可是轻轻松松就毁灭过上千行星的刺客之一啊!这个喜讯让我喜不胜收,激动得又多吃了份小吃。
已经清空了未读消息,终于,斯汀格的聊天框发来了第一条消息。
「有部分受害者曾经都在同一家孤儿院,不知道这个情报对你有没有用处。」
我慌乱吞咽下嘴里的食物,点开他随消息一起发送过来的文件,粗略一看,确确实实都是弗洛奥斯所作案件的受害者。
「有大用!你是怎么查到的,总部给我的情报都没有这一条!」
「我曾经在找大哥的路上遇见过其中一位受害者,所以着重调查了她,发现她们以前在一家孤儿院。」
虽然斯汀格说的简单,但是我很难不多想,就连总部都没有挖出的情报,他又是怎样调查到的。
可是我的疑问还没有发送出去,他就已经给了答案。
「薇拉,她们现在用的名字是后面改的,孤儿院留存的记录是其他名字。至少我当时听别人喊她的时候,名字跟花无关。」
也就是说,在来到行星威格之后,女孩儿们才将名字改成花。
其实这也不怪总部情报不齐,受害者的街坊好友都只知道现在的名字,曾用名什么的一概不知,再加上谁也不会觉得现在发生的案件会跟她们来到行星威格之前有牵扯,所以就忽略了她们会存在这种共同点。
若非斯汀格过去的遇见,那我也不会知道这事。
孤儿院啊,这确实是很关键的信息了,毕竟众所周知,弗洛奥斯一直在资助孤儿院。
如果他也资助过女孩儿们所在的孤儿院呢?
潜意识有道声音在说,真相已然逐渐接近,或许即将能够将故事整合完毕,于是那股兴奋在缓缓驱散郁气,这半个小时内跟猎户号伙伴们的交流全然缓解了一天的疲惫,更加期待早点结束一切,返回我们的宇宙母舰。
我向斯汀格发送了好几颗红色爱心,千言万语也表达不了内心的感激,但一直没有得到回复,猜测他可能有其他事情去做了,于是干脆直接开始搜索文件里的那家孤儿院跟弗洛奥斯的关系。
弗洛奥斯资助过的孤儿院很多,但完全没有对得上名的一家。
既然受害者来自同一家孤儿院,那就不会是巧合,不过弗洛奥斯又没有资助过,可要是……
某种念头催促手指输入另一个名字,等反应过来,满屏的关联报道已经给出答案。
资助人不是弗洛奥斯,而是孔雀座。
“……”
我不知道来到这里两天,究竟沉默了多少次,虽然有些时候都是由于想错了太多、想歪了太多,从而对自己实在无语,但大部分都源于真相压迫得无法张嘴。
讲出口,无奈又沉重。
可是不讲,憋得心里难受。
弗洛奥斯做错的一次选择,改变了多少人的命运呢。
他是该痛苦,为所有人。
在结账后,我打算现在就再去找弗洛奥斯,却在香水店门口的长椅上发现了他,小猫们正围在他的脚边,就好像下午的失踪只是我的幻觉。但是等我再走近,小猫们竟然真正的消失不见。
“我们又在夜晚见面了啊,埃格兰廷小姐。”
“是啊,Vera。”
是的,「Vera」早在昨晚就出现在「埃格兰廷」的面前,但被迷惑的我压根没能揭露他的假面,反倒在他的剧本里被耍得团团转。
脚边的猫毛在证明,小猫确实真实出现过,可它们的消失也并非我的眼花。
眼见为实吗?
还是说,是真也是假。
“其实在我执行计划前,并不确定你会不会到来。但就像你误以为Vera只是香水名,哪怕再平凡普通的香水,也会有人如制作方的期待一般,愿者上钩。”
今晚比昨晚要寒冷得多,谁能料到呢,明明白天如此晴朗。
行星威格是一颗艺术之星,人们都爱品味故事中的深层意思,但每个人同样都是故事里的人,旁观者反而看得清。弗洛奥斯看不透,西贝尔看不透,霍罗看不透,所以我就是被选中的旁观者。
“是吗。”
黑夜给予黎明无法言说的宣泄口,我倒是平静,但凝视他的微笑,捕捉到心上凄凉,就只觉空洞。
由于接受他对恶魔的憎恶,于是盲信,但多少了解一些真相后,又在怜悯与悲哀。
可能当初火焰灼烧艳丽的羽毛,他就落在原地,再也飞不起,执着自己的理想,但谁能带他飞翔呢。他的梦比云还要轻,又比山还要重,沦为理想与现实交界处的囚徒。
“其实我有一个猜想,但需要你的证明。”
他还在微笑,眼睛里充斥期待:“我很乐意效劳。”
“两个月前走进化妆间的人是西贝尔小姐,不过是过去的西贝尔小姐,对吗?”
我时常说,眼见为实,但又不一定是真。
无论是地面上的猫毛,还是被遮挡的阳光,这是真;失踪的小猫、对我说“上一次让你溜了”的陌生代官,这又在告诉我,他们并不真实存在于现在。
错误的时间线,同时失踪后又接连出现的女孩儿们,她们是否也并非存在于现在。
猜想确实荒诞,但除此之外,还会有其他理由吗?
弗洛奥斯并没有回答,抬手指向天空,询问道:“你看见了什么吗?”
“被云隐藏的星星跟月亮,背后同样是浩瀚无垠的宇宙,宇宙里有痛苦的人们跟拯救痛苦的战士。”
“但是,”我看向他,“我现在只看到一片漆黑。”
他敛下笑容:“是啊,就是一片漆黑,在漆黑下做任何事情都不会有人知道,所以罪犯都爱在深夜时犯罪,因为没有人看得清他的脸。”
所以,猜错了吗?
我蹙眉不解,他的回答显然还有其他意思。
夜晚有歌声随风飘荡,我开始想霍罗此刻在干什么,不久前跟她的谈话清晰浮现在耳畔,细节黏了又黏,视线不由自主重新落在弗洛奥斯俊美的脸庞上,短暂一怔,大脑闪过白光,陡然回神时,已经脱口而出:
“所有案件的受害者都是你扮演的。”
时间疑点解开。
“在西贝尔的案件发生之前,她就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