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我们见到,她说你们是兄妹,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冯怜奴看燕凌穗格外好奇,本不想提禾珍珠。
叹口气,还是打算解释。
“她的确是女儿身,我们出门在外的,为了避人耳目安全些,所以她女扮男装。”
燕凌穗认真听着。
冯怜奴没打算说自己青楼的经历,因为她格外珍惜这难得的亲情。
她只说个大概,“当初结识她,也是一次意外,说来话长了,她本是农户女,家里对她不好,后来她家里人彻底伤了她的心……”
冯怜奴回忆着曾经和禾珍珠的点点滴滴,“她和我同时世间飘零人,或许是可怜我,就带我一起远走他乡,后来我们遇到了沈大人,再后来她意外救了沈大人,被宫里看中。”
说到这里冯怜奴不由苦涩,“说起来我认祖归宗,也拖了她的福,这一路她都很照顾我。”所以如今分开,她才会这么痛苦。
冯怜奴又说,“她如今住在宫里,受长公主恩宠,我们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她语气自己也没察觉出来的失落,非常失落。
她想恨,又恨不起来。
曾禾珍珠和长公主说,她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一瞬间,她恨过,可后来想到她的好,她们相遇相处的点点滴滴,想到那一夜她的唇是如何的软的时候,她恨不起来……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就算是拿自己当踏脚石又如何,人性而已。
她抱着一点希望,她对自己有哪怕一点的喜爱。
哪怕……
一点点……
一点点就好,她就不恨她。
她不想恨她,她只想等她亲自来见她。
问问她,有没有哪怕喜爱过自己一点点……
这之前,再多的煎熬她都可以忍耐,自然也不恨的。
只是,冯怜奴想到禾珍珠如今的身份,水涨船高的。
她在做什么?
她每个大雪落地悄然无声的夜里,都在想。
想这个问题。
是否,像从前吻她那样去吻另外一个人呢。
冯怜奴不敢想。
“受长公主恩宠?”
燕凌穗抓重点,皱了眉头。
“是啊,她如今是长公主的夫人。”
冯怜奴努力忍着低落同燕凌穗说话。
却发现燕凌穗一脸惊讶不可思议。
燕凌穗很快离开了。
冯怜奴一个人坐着,她的手指在桌面打转。
如果禾珍珠不来见她,或者说根本出不了宫。
恐怕要她去见她。
方才燕凌穗说,她可以和她进宫给长公主请安。
或许是个机会。
冯怜奴心思百转千回的,又是难受。
这功夫,外头几个丫鬟走进来,冯怜奴一偏头目光就顿住了。
几个丫鬟拿着几枝极为美的梅花,冯怜奴不由失神。
几个丫鬟刚被分配来伺候冯怜奴,对这位郡主性子拿捏不准,一时犹豫不敢乱动,其中一个温柔的问,“郡主可是要这梅花?”
冯怜奴点点头。
等拿到梅花的时候,冯怜奴开始问梅花。
进宫还是不进宫。
进……
不进……
进……
最后一瓣停在了不进。冯怜奴顿住了,巨大的失落把她笼罩。
一边的丫鬟看出来什么,递过来新的梅花,“郡主,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