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像溜滑梯一样过得飞快。
那年。
刘老二终于开窍,发疯狂追他家那位哑巴女保镖。中间波折一浪接一浪,他扮完霸道总裁扮老奶狗,有一天还恐怖的学起做饭,想用厨艺征服那小哑巴的胃。
虽然过程曲折离奇,似乎被老三越指点越跑偏。
但总算抱得一小半美人归了。
为什么叫一小半呢?
因为压根没上手,亲亲都没,不过,对方算是给他好脸色瞧了。这天正跟老三讨教怎么继续。
这天是农历年。
刘皓南一家三口难得从西北回老宅,站鱼池前,牵儿子小肥手丢了几只小鱼条进去。
凶悍美丽的斗鱼一甩裙尾从荷叶下窜来,叼走。
胖乎乎的儿子看的眼都直了。
这会刘崽崽还不会说话,只蹦出一个字。“鱼!鱼!”他激动的直跺脚,指着早没了斗鱼痕迹的地方,跟老父亲叽叽喳喳。
崽崽爸耐心教导。“斗鱼。”
“斗!”
“斗鱼。”
“鱼!”
“斗鱼。”
“斗!”
“斗鱼。”
“鱼!”
“……”这就是来自母亲的强大传承吗?
旁边的刘二哥说话像背景音,刘皓南不时应两声,不是很搭理的。注意力基本在儿子身上。
“你也太不讲兄弟义气了。自己儿子都有了,我追了两年多还没什么大进展。”
“两年多你想要什么大进展?我认识排风两年时,如果我像你这样做点什么,会坐牢。”
“……”刘皓阳本来一肚子的怨怼,直接给这句整闭麦了。“那你倒是跟我说说怎么破冰啊!怎么破啊!你要我现在就去强吻她,然后确定关系吗。”他肯定会被赏一巴掌+一脚飞踹的。
虽然给一巴掌他也很爽。
被那样的女孩子扇巴掌的时候,首先飘来的是香气,然后才是巴掌,当香气涌进鼻腔里的那刻起,脸上火辣辣的感觉不是疼,是爽!
刘皓南看了兄长那一脸神往的表情。“看来排风说的不错。”
“她说我什么?”刘皓阳哼哼。绝不可能有好话!
“说你临老入花丛。”刘崽崽扑腾着,要倒栽葱掉进鱼池,被他亲爹一个攥住肥腿倒提起来。
刘皓阳皮笑肉不笑。“她还真是嘴损不减当年!我不就传过那么两句谣吗?要不要记到现在?”
“跟你比嘴损还差点。”刘皓南抱起吱哇乱叫的儿子,掏出纸巾,给他擦小肥手。
“你是谁兄弟啊?”要不要这么护老婆。
“没事,她也说我了。”他顺嘴安抚兄长。
“哦?”刘皓阳听到这又爽了,眉毛绽着,嘴巴咧着。“她说你什么?”知道他们夫妻不和谐,他就开心。
“说我老来得子,所以这么宠儿子。”
“……”秀你妹呢!
刘皓阳一腔无语喂了狗。
陪儿子看完鱼,刘皓南抱他回别墅了。在一楼遇到刘妈,把肥腿乱蹬的崽崽接过去。“我带崽崽去吃点心。”
“劳烦刘妈。”
道完谢。
刘皓南回到房间,屋里还很黑,窗帘没打开。排风已经醒了,趴在枕头上,表情有些发愣。
又怎么了?
自打前段时间续了前世那个话题,排风时常忧郁给他看。有时半夜醒来,会看到排风睁着眼在瞧自己。
问她怎么了,她就哗啦啦流眼泪。
颇为感性的。
刘皓南倒没勉强她一定要想起什么来,那些过往对她来说,未必是快乐的。“醒了吗?要不要起床吃早餐。”
排风女士抬眸瞥他一眼,没什么精神头地,又闷进枕头。“皓南。”
委屈的嗓,叫的刘皓南心头发软。“怎么了?”
“我觉得……你好厉害。”
“为什么突然夸我?”
排风半张脸都埋进枕头里了,又露出水汪汪的星眸望他。“我那时候不懂事,也没认真理解你的立场,就傻乎乎要求你做我心目中的耶律皓南。没想到这次,真的让你做到了,我还不识好歹。”
刘皓南楞在那。
几秒后。
才领悟。
“你想起来了?”
“……我怎么这么笨,明明你都这么好了,已经做到我心目中想要的皓南了。结果我还把你推开,呜呜……我真是蠢。”排风无法谅解曾经的自己。居然错待了这个拿生命来承诺自己的男人。
刘皓南嘴角微扬,伸臂将妻子搂来。“不蠢。分开七年是遗憾,但我们最后还是在一起了。”
她漉着水淋淋的杏眸,扇睫微动。“如果还有来生,我绝不会再蹉跎那七年了。”
刘皓南轻抚的手微微一顿。“你还想跟我有来生吗?”
“你不想吗?”排风攥着他的手,反问。
“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一千多年我们才找到彼此,其实已经好难得。我没想过还能有来生。”上苍会继续那么偏爱他吗?不敢想。
“哦,你是怕下辈子不能投胎做人。会变成其他小动物?”
“类似吧。”
很多事是没理由的。
就像在见到她的那一瞬,尘封的前世记忆忽然清晰起来。
“没关系,只要来生我有脚,那次我一定会先想起你,然后找到你。皓南。”
“好啊。”听着她的告白,他唇线弯弯。
排风也笑了,与他十指相握。
他是她的灵魂伴侣,她已经不再迷茫,会永远抓着他的手。
虽然不知道来生如何。
但这一世。
他们终于圆满。
窗外,朝阳起,照人间。
喜悦无边,举杯敬,岁岁又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