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元春手握着信号炮,往远处眺望,面上显得犹豫不决。
云骧见元春为难,立马凑近问,得知贾珠正等待发令就进攻北疆军,一开始十分激动,后一想到没多余兵力前往,顿时泄气:“要是有王大人援兵就好了。”
“那也得现在就到。”元春叹了气,道:“现在我兄长埋伏在那,若是被北疆军发现,分分钟……”
未道出的皆是元春不愿看到的,云骧也不由得揪心起来,道:“大人,若是勉强给俺三百,不,两百。”
“不够。”元春打断,细细分析道:“就算北疆军十有五六去了东北,留下来的兵力也不可小觑。再说,我兄长在东南方向上攻,我们从西面进攻,依旧需要有一支从东北方向埋伏,免得他们逃亡到东北汇合。”
云骧听完,脸色更是发黑,道:“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元春捏紧了信号炮,只能选择守住京城这一事,自然不能为了一丝击败北疆军的可能而置上万平民安危不顾。
天无绝人之路。
一声声从远处传来的震地声,就跟当初北疆军袭来一般,不,比那时还要更加猛烈。
“北疆军又来了?”云骧脱口而出,一面熟练地命人备战,一面命人击鼓传讯,一面将兵器快速递给元春。
元春转头命老七:“既然你任务已完成,去歇息吧。”
云骧也接话道:“对,该要去探军情再说。”
老七离了京几日,不曾见她们排兵布局的样子,更不用说一个个面带疲惫却丝毫不退缩,也不由得快步向前,道:“大人,小的也来守。”
多一人便多一份力,若是这次没守住城,更不用说下次探军情的事。
元春把信号炮和香囊往内藏,心想:若是大哥能撑到舅舅借兵归来,定要一同把北疆军打得落花流水。
但这一次守城,她们能坚持到这一天吗?
没人能给答案,而答案则握在每个人的手上。
众人屏气凝神,通红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前方,只待令人厌恶的狼旗帜显露便松开紧紧的弦。
但从地平面上慢慢露出的,却不是狼旗帜。
“是……是王大人回来了!”有人率先大喊道。
“没错,王大人借兵归来了。”有人放下了武器,哽咽道。
元春也收回弓箭,喊人递来千里眼,定睛一看道:“真是舅舅,赶紧开城门!”
已是第二次大开城门,一次更比一次令人振兴鼓舞。
元春带着人马早就候在城门处,一见王子腾便上前行礼。
王子腾利落下马,见她们个个疲态,便也知道他离开期间受了苦,抿了抿嘴,道了句“怪我没早点回来,让你们受苦了。”
这一句话,让强忍许久的元春红了眼眶,哑声道:“舅舅,您回来正好。”
如何正好?
王子腾一面借来的兵整装进城,一面与元春简略地互通情况。
当听到贾珠的提议时,王子腾颇不认同:“既然殿下已前往东北救驾,北疆现留的人马自是没预料得多,我们只管待在京城守着便是了。”
元春定了定神,请示道:“舅舅,倘若您没回来,这事也不敢想。但您细想下,是否有理?”
“既知敌军往东北去,势必挑了凶猛强壮的去,那留下来的自是相对弱了些。”
“再者,我们才烧了他们的粮草,他们便火急火燎地反攻,想必是所留的粮草不多,这才想着速战速决。”
“如今有了舅舅借兵归来,京城有您守着,我领兵去与兄长前后夹击,方有机会破局。”
看王子腾垂首不语,元春趁火打铁道:“舅舅,这拉长线看,殿下追击北疆大部胜利,接下来就会迎接圣上回京。回头见我们没打北疆军,降罪是一回事,就怕北疆军得知舅舅大队回京,他们往东北跑,岂不害了圣上和殿下?”
不知是降罪还是怕置圣上于不义,王子腾这才松了口,道:“要真与贾珠联合,也不该是你们去。你们守城几日疲惫,再去应战的话,我怕。”
元春面色严肃,道:“舅舅,我们跟北疆军打了几次交道,比起借的兵更有经验对战。况且,我们之间不止国恨。”
王子腾劝说不了半句,只好配合元春调兵排布。
待元春往天上放了一信号炮,一刻钟后,两列兵马往不同方向驰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