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所有人脑中都冒出问号。
狗卷见状,索性放下记事本,站在房间中央,向五条悟和塞拉分别伸出手,打算用行动演示给他们看。
“有点暧昧了吧,棘,话说你是不是越来越喜欢打哑谜了?”五条悟故作轻松调笑着,手却坚定地回握住狗卷。
塞拉看了狗卷一会,突袭发问,“上次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对吗?”
狗卷愣了下,笑着摇了摇头。
塞拉慢慢牵住他的手。
“对我们三个使用【窄门】。”狗卷开口了,那是陌生而冷感的少年嗓音。塞拉皱起眉,感受到那道凭空生发出的强制指令,她没有反抗。
三人咒力云雾般逸散吞吐,雾中一点微茫降于额前,丝丝缕缕结成光门,照出人们脸上的起伏沟壑。
光门倒映在狗卷的金棕眼瞳中,沉浮不定,迎风而长。在门长到足够吞没塞拉前,狗卷流畅连贯地念出一串咒语。
“Link”
没有受到任何阻拦,泥牛入海般,三道光门融合到了一起,一口吞没了三人,光芒褪去,原地只留下两具瘫软的躯体。
*
深夜,高速公路,昏黄路灯平均撒向一段段路面。
道路尽头,一辆微型厢式货车疾驰而来,追风逐电,转瞬即逝。
虎杖坐在副驾驶上,紧紧抓着安全带,面色苍白,生怕自己下一秒就被甩出去。
“我我我、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危险。”
“这是高速,开得慢才不安全。”
“可可可、可是学姐,你没有驾驶证啊!!”虎杖欲哭无泪。
“你还要说多少遍,我们两个都没有那玩意,你要想开,你来开好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虎杖痛苦地闭上眼,再睁开,又看见羂索在车内后视镜里对着他笑。
“为什么不让她开?”
“明知故问,要不是你想逃跑,我们就不用花这么大力气给你身上刻下诅咒,我的手也不会受伤。”羂索举起两只被茶褐色布条包裹成三角饭团的手,仔细看,布条上还有蚂蚁状四处游走的符文。
“说到底,还是要怪你。”
“你的手…”虎杖盯着那布条看了又看,阴冷不详的感觉始终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真是在给我下咒的时候受伤的吗?”
虎杖这个问题来得迅猛而无缘由,像是直觉使然,又有点审慎思考的味道。
一阵可疑的沉默后,羂索笑了,“当然啦,不然能是因为什么。”
虎杖没回答她,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唇枪舌剑。
“到了。”
“确定是这吗?”
“定位就是这,你要看GPS吗?”
“不,我的意思是”,虎杖深吸一口气,“这不还是高速公路吗?!而且你直接把车停在路正中央了喂!等会来一辆刹不住的卡车,它就会被压成薄饼啊!”
“你再不下车就会陪它一起被压成一片。”
虎杖窝窝囊囊地下了车,小步快跑到了路边。
“不用担心,这里偏僻得很,不会有人来的”,羂索笑得很从容,眯眯眼后都能幻视到晃来晃去的狐狸尾巴。
“来了”,七月提醒。
一亮纯黑的商务轿车悄然滑入拐角处,速度渐缓,停在三人身前。后车门叹气,白雾裹携着寒气喷薄而出,为这个本就冰凉的夜晚,多添了几分寒意。
“我不是说过不要冷冻制品吗?人体血肉组织冷冻后活性会降低,血液稠度也会改变。”七月脸皱了起来,不是很满意。
两个面生的年轻人从车上下来,眼尖的虎杖立马注意到了二人衣摆上的家族纹样,加茂和禅院。
“我们知道。”
“被退了几次货,失忆症患者也该记住您的要求了。”
两人一唱一和,高个子年轻人拍了拍手,红光自车内尸体、骨骼、血液中泛出。
“所以一路上我都在用术式保持他们的活性。”
七月挑眉,“赤血操术?”
“称不上,只是残次品罢了。”高个子年轻人对七月很是客气。
矮一点的年轻人敲着自己的手臂,时不时转头张望,神色警惕,“别闲聊了,快点干活。”
高个年轻人笑了笑,“抱歉,他这一路都有点疑神疑鬼的。”
在矮个青年的连声催促下,两人快速完成了“货物”的转移工作,而后又驾驶着深黑的轿车隐入夜色。
虎杖对着车厢内血淋淋的货物,神色恹恹。
“走了”,七月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学姐……”未尽的言语堵塞住了虎杖的咽喉。
“我知道。”七月肯定地点点头,拍了拍虎杖的肩膀。
而后揪着他的后脖颈塞进副驾驶座位中。
“等会带你去吃薄饼。”
“……我不是在想今晚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