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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川不清楚,但是他动都动不了,耳边的声音却越来越近。
杂音机械般响着,他的耳朵开始嗡鸣眼前也一阵眩晕。
心跳加快,言川努力想睁开眼睛,却只发出模糊的鼻音。很轻,小猫哈气一样,凑近了听才能听见。
这个声音……听起来像是有人拎着带血的武器靠近,没干的血迹滴答滴答往下掉,重物的另一端沉沉砸在地面上。
原本用来取暖的被子已经成了束缚,把言川缠在床角动弹不得。
冷……他眉头皱得更深,屋子里的温度骤然降低,冰窖似的。
言川手脚发凉,失去血色的唇瓣紧紧抿着,心跳格外剧烈。
逃生综艺里的鬼怪npc,这就盯上他了?
他有哪里吸引了鬼怪的注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滴答滴答的声音消失了,转而是床头忽然陷下去的一块。
言川只感觉有什么过分冰凉的东西触碰到了自己的脸颊。
像是人的手,指节修长。可温度又太冰太凉,一靠上来言川就不自觉发颤。
这双非人的手反反复复摩挲着柔软的脸颊,力道大到把雪白的腮肉磨红。很快他苍白的脸颊就泛起一大片红,却又挣扎不得。
在昏黄的灯光下,细腻洁白的肤肉如同上好的冷玉。本来应该是毫无瑕疵的,现在却多出来一道道指痕。
衬得肤肉更加雪白,也莫名多了一点其他的意味。
躺在床上的人蜷缩着,薄薄的被子遮不住瘦削的身形,连后背上突出的蝴蝶骨都隐约可见。细瘦伶仃,可怜得很。
偏偏长相是极为侬艳的,眼睫浓密深黑,眼尾沾上潮湿的粉意。像夜里绽放的栀子,香气扑鼻,却又舍不得让人多嗅闻几下。
被欺负到了极点,也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点轻微的呜咽,连亮出爪子虚张声势地挠几下都不能。
让人心生怜意……又想更过分地欺负他。
黑暗里,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抹掉了睫毛挂着的泪珠。
然后舔掉了指尖沾上的咸涩泪水。
言川惴惴不安地等了一会,却没等到摸脸之外的动作。
他意识模糊,脑海里冒出一个疑问。
鬼怪动手之前……还带摸脸的吗?
这算什么,判断他哪里好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