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勉为其难接受了这个理由,他望着斯德愣神,一时忘了自己该说些什么。
总不能问他为啥亲的这么好?
斯德见林青沉默,自己不敢吭声,从玄关拿出林渝给他们的红包递上说:“林先生有繁忙的事可能年夜不会……习俗他先给你送来了。”
后者知道消息倒没什么反应,接过红包放在耳朵边轻拍几下,挑眉打趣道:“我已经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了?”
“什么?”
斯德跟着晃了晃手中的红包,依稀能听见里面纸张摩擦的声音,具体的猜不出来。
林青撕开,露出雪白的一角,整张扯出是一张签好字的空头魔法公会支票。
怕林青不爱用,还特地换成了魔法界的通用货币。
怎么说呢,很老爹风范就对了。
连续五年红包都是支票的林青已经佛系。
斯德了然地点点头,脸上没露出什么羡慕神情,毕竟自己那堆好友吐槽的破烂变现一下也能有个上百万金币。
更别说是堆了一整个大山洞的破烂。
“你那份呢?”
林青将目光投向斯德手上,虽然提前拆不合时宜……但是林渝不来他和什么时宜?
盲盒就是要现拆才快乐!
斯德拆开,往下倒出两张票据。
“……门票?”林青拾起一张仔细查看,他试图读懂上面抽象字迹写的是什么,很可惜,他失败了。
“迪力亚尔·格沃威。”
“这是哪?”
他抬头,看见斯德脸上罕见地露出一种向往和兴奋的表情。
“这是……我母亲居住的地方。”斯德抿唇,眼里流露出怀念,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看上去温柔极了。
没想到老爹送斯德的是这份礼,看孩子样怕是几年没见过妈/了吧?
自己跟过去真的没问题吗?
林青一时有些怀疑,不确信地盯住手中的纸质门票。
“我妈妈很喜欢你的。”
斯德扬起笑,察觉到他的顾虑后马上放下手中门票上前安抚:“老实说,她的眼里只有好看和不好看的人。”
“我父亲,你应该不知道,他因为中年发胖被我妈单方面甩了。”
斯德扶额苦笑,眼底闪烁着细微的光,他低着头,一字一句地喃喃道:“一走就没回头,我跟她……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林青有些无措,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在他的生涯中母亲只占了很小一块,能回忆的童年只有一个可以从小窗照进阳光的牢狱,和死在自己怀里的女人。
他无法面对她,对她只有数不清的愧疚。
如果当时自己不贪玩些,是不是……
林青有些出神,斯德发觉后急忙把他从回忆里捞出来。
“对不起。”
男人有些愧疚,他捂着林青微凉的手,嘴巴开合好几下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担心什么呢!”林青眨眨酸涩的眼,冲他笑道:“我很爱她,她也很爱我,这就足够了。”
怕斯德过意不去,他连忙扯开话题说:“我们大概要去多久?如果时间来得及的话可以跟我回岷仙居过年。”
他有些得意地着晃斯德的手说:“我早就想带你去看看我的好朋友了!还有我家,有很多我做的新奇小玩意!”
斯德正要点头应好,猛然想起一件事。
他敛起脸上的笑意起身看了眼日历,抬头看向眼里充满期待的林青,犹豫道:“你作业写完了吗?”
?
林青表情一僵,大脑在思索自己寒假作业写到哪了。
哎呀,好像,就写了个开头……
看到表情,斯德敢肯定这小鬼没写多少,他掰着手指细算道:“我们往返迪力亚尔需要15天左右。”
林青右眼皮又开始跳了。
“到时候距离开学还有……两天。”斯德幸灾乐祸地笑出声,缓步走到林青面前弯腰,捏着他脸可怜道:“恐怕我们少爷的念想要落空咯。”
不仅落空,还要补一路的作业。
“切!谁稀罕带你去?”
林青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只是略微急促的语气出卖了他。
“可惜你看不到我家盘花红木八仙桌,”林青双手叠在胸前炫耀道:“我十三岁雕的,现在还摆在入客厅呢。”
“还有我画的国画螃蟹,你懂什么叫大师作品吗?可惜你看不到!”
“我才不在乎,哼!”
他仰起下巴,别过头不去看辜负他好意的红毛。
斯德被他恼怒的样子可爱到。
他感叹一声,有些怀念:“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用洛云教我的词就是爱急眼。”
话说完果断的挨了林青一脚。
收拾完饭桌上的残局,林青休息会后又屁颠屁颠抱着被子回到客厅。
开玩笑,冻死人的地方谁愿意待?
斯德有些惋惜地看向被被褥堆满的沙发,装作遗憾道:“可惜,我还想睡沙发的。”
林青把手中的抱枕丢向他,趁他弯腰整理被褥的时候开口:“龙崽子是什么意思?”
斯德眼神飘忽:“就……那个意思?”
林青光速坐起,他手掌用力拍在大腿上,指着斯德说:“我就说!为什么你知道我斩龙后一脸怂货样!”
“小白天不怕地不怕唯独看见你就怂,你还会地精语还喜欢闪闪发光的大石头!”
他猛地抬头,伸手虚空扶着脸上莫须有的眼镜,大喊:“新机子哇一多子!”
斯德没有他预料到那般惊慌,反倒是很平淡地嗯了一句。
这气势,跟傅总说天凉王破一样平淡。
林青有些气馁,不甘心地问他:“你掉马了!不应该惊慌失措然后请求我保守这个秘密吗?”
回答他的是斯德尽力压制但还是能听出来的嘲讽一笑,以及抓着床单催促他离开沙发的语句。
被嘲讽的林青:……
“你小时候就知道我的身份了,”斯德弯腰铺着林青的被子,一边做事一边答道:“而且我妈还见过你,这么说的话我妈身份你也猜出来了。”
他自顾自地点点头,给林青举起一个大拇指。
林青无语,右手握拳敲了敲自己脑袋,有些泄气道:“我怎么想不起来呢。”
斯德伸手揉了揉他被敲的地方,温声道:“想起也不是件好事,更何况以你的个性,想起马上会提剑杀到你外公那。”
还真让他说对了,林青翻了个白眼,发出气音。
突然,他脑筋一转想到什么似的两眼放光看向斯德,有些跃跃欲试地问他:“我有一个问题。”
斯德停下手中的活,转头用眼神询问。
“西方龙好像都会喷火吧?你接吻的嘴跟喷火的嘴是一个吗?”
林青看上去人畜无害,内心却跟个墨水瓶一样,一肚子黑水。
回想起林渝夸赞林青不愧是他儿子的片段。
斯德:……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
他深呼一口气,‘友善’地提醒他:“你该睡觉了。”
“我还有个问题!”
好学的小林再次举手提问,他捏着抱枕捂住下半张脸,有些别扭地开口:“可以再亲一下吗?”
斯德就是这样被他弄的没脾气。
从小到大跟个爹一样尽职尽力地伺候他,小时候不熟天天烤鸡跑遍山头给他找驱鼠的草药,长大重逢也是三天一点单五天一惹祸给自己找麻烦。
身份一度高过林渝这个亲爹。
“……真是被你吃的死死的。”
斯德滚了滚喉结,低头拍拍身上的灰后坐到沙发上,将林青揽入怀中。
小学生手里还拽着方块枕头,挤在两人中间。
斯德有些不悦,声音大道:“把枕头拿走。”
“我害羞!”
林青声音比他更大,双手死死抓着抱枕,没被头发遮挡的耳朵通红,连带着眼尾都暖了几分。
斯德被他盯着心软,也跟着他捏住枕头一角,妥协道:“那你闭眼睛。”
“你耍我怎么办?”
林青还是不撒手,身体止不住地往后退,似乎有些半路反悔的意图。
“不骗你,骗你是小狗。”
斯德抱着他的手用力将他揽回,趁林青反应的时刻拉下抱枕吻了上去。
这次的攻略轻而易举,斯德闭眼,旖旎的气息出现在两人周围,像是夏日在口腔/内含着的冰块,忍不住的汲取,吮吸。
感受到怀里人在止不住地颤抖,他抬眸,落在林青后腰上的手轻轻滑动,抚摸着他的后背。
不知过了多久,林青有些呼吸不上,搭在男人肩膀上的双手用力推了推,示意他放开自己。
斯德放开他,看着他有点委屈的表情,听着他压低声线的喘/息,发出一声低哼后伸手托起林青的脸。
细细的,密集的吻落在他的右眼上。
林青有些不自然地瞪了他一眼,用力锤了斯德一拳后把他赶下沙发。
他卷起被子把自己团成一个茧,全方面无死角的防着任何一个活体,包括试图窝在上面的小白。
斯德咳嗽两声,试探性地问道:“那我们现在……”
“不是!”
被窝里突然冒出一个脑袋,林青眼底满是明晃晃的笑意和得意,他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好兄弟,亲一下怎么了?”
说完不等斯德的反应马上钻回被子里。
斯德:……
自己嘴巴怎么这么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