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生气了老公。”斯德弯腰盯着床上的大鼓包,软下语气道:“我学了新的菜,你要不要吃一吃?”
“吃你大爷!”
他脑袋一歪,飞快躲过一个充满杀气的枕头。
面对对象生气躲被窝的做法,你会选择使用哪个选项将他引出来?
A. 陈恳道歉,承认自己的错误
B. 逆反心理,他越是生气你越是兴奋
请选择你的选项:
斯德:C。
一边窝囊一边把人弄更火。
“真生气了?”
不顾对方用灵力形成的抗拒,斯德翻身上床,一把抱住大包袱说:“好吧,本来还想带你去讨债的。”
讨债?
林青耳朵动了动,眼神不自觉向后看去——虽然后面是一堵棉花墙。
纠结再三,他还是抵不过内心的好奇,在被窝中开口:“讨什么债?谁欠我东西了?”
斯德笑而不语,只是不顾他的挣扎把人从被窝里捞出来。
在看见被窝里的可人只穿着一件单薄上衣时,他的喉结动了动,把被子重新盖回去,哑声道:“把衣服穿好。”
?
听到这说教的语气,林青刚压下去的脾气又上来了。
“是我不好好穿衣服?我警告你塞缪尔,别给脸不要脸。”
他扯过被子将自己重新围上,Pia叽一声重新倒在床上,变成了更加牢固的蚕茧。
斯德:……
自己嘴巴怎么就这么贱呢?
千哄万哄,一度签订了数十条不平等条约后,斯德终于拉着一脸变扭的林青往校长室走。
穿过熟悉的玻璃花长廊,林青望着斯德没有表情的侧脸,疑惑得不行。
什么债还要到校长室讨?
西蒙又怎么了?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不再是灰蒙蒙的石窟。
深色的背景变化成由白香木搭成的墙壁,大大小小的洞穴被替换成了一座雄伟的高透落地窗。
玻璃外的景色如同被晚霞泡过的浮云,远处,一座雄伟、由无数沉积岩堆积成的火山正蓄势喷发着,在洞口出冒出烈红的星点。
校长桌的位置上高搭着一双长腿,它的主人此时正肆无忌惮地向西蒙诉说自己有多么受欢迎。
林青都能从那张绿绿的地精小脸上看出青色了。
西蒙本来憋着一口气没处撒,看到来人后双睛亮起,主动退到门口将舞台让给后来的两位主角。
“笑死了!你知道吗,我当时看到一个长发学生被身边两个朋友吵到崩溃,好不容易清净了靠在座椅上,下一秒就被踢了一脚!” 莱茵说着,又止不住地笑出声。
直到发现四周安静的可怕,他收敛住笑容,歪过脑袋看了眼站在校长室面前的男人。
“西蒙?”
西蒙没看到,他看到了此生最不想见到的人……不是,龙。
“啊、哥、哥、你怎么来了?”
莱茵可以说是连滚带爬地下了椅子。余光扫见还有外人在,他稍微掌管了下个人仪容,伸手将头发全部推至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
一只迷你版的小白龙从他从风衣口袋咬出一绢丝巾,蒲扇着翅膀将座椅擦干净。
而后男人弯腰。
鞠躬。
放言:“您请坐。”
斯德没理他,给个眼神叫对方滚到一遍后朝身边人伸手:“请你坐。”
林青脸色不好,在看到莱茵后表情更是臭得一批。现下见人让位了也没说什么,径直坐到那把轮了三个人的椅子上。
“这位是?”
莱茵展示出笑脸,向林青行了一个绅士礼后开启自我介绍:“先生您好,我是莱茵。想必您听说过我的名讳?”
林青不回话,只是换了个姿势窝在椅子内。
不经意间扯到还未痊愈的地方,身体又是一阵僵硬,他面色不善地盯着斯德。
莱茵感觉压在自己身上的龙威更大了。
虽然不清楚自己哪得罪了斯德,但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只要自己笑得够蠢,他们就不会打自己太狠。
想到这,男人英俊的脸上再次露出比刚刚还灿烂十倍的笑容,随即被龙威压倒在地,陷进木板当中。
莱茵:……
所以我到底哪惹到他了?!
“莱茵是条天生与木元素亲和的魅龙,种族原因会让他无时无刻成为焦点,精神状态差的人闻到他身上的气息会陷入痴迷。”
夜间,斯德侧身抱着林青轻拍他的后背安抚,嘴巴闲来无事把某条龙的所有信息扒得一干二净顺便再打点小报告败坏路人缘。
林青在他怀里半眯着眼,也不说话,就安安静静地呆着。
“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看他这乖顺的模样,斯德又心疼上了。
他额头与额头相抵,带了点力道地相蹭:“我就是想让你开心点,心里有我点。”
林青不语,只是一味地伸手推他的脸。
“再也不那样对你了,消消气好不好?”
“不行!”
这回换林青不乐意了,他皱着眉把人脸推远了些。
感受到灼灼视线,他将手搭在斯德眼睑上,半晌才拧巴着小声说:“你得听我的。”
“嗯?”
“我说不行就不行,我说行就行。”
“嗯。”
“我说快点就快点,我说慢点……哎呀你烦死了!”
他挣开手,蹭了蹭又羞又气的对象的脸庞,语气眷恋道:“以后都听你的。”
“……哼!”
林青嘴上过了瘾,这才愿意示弱。
他挪近了些凑过去开口:“你说,那么多学生是不是因为写作业写崩溃,天天赶早八,精神状态差到离谱才天天追莱茵屁股后?”
——
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揍,莱茵肉眼可见变得低调起来。
尤其是在见到林青的时候,更是犹如耗子碰见猫一般,不顾粉丝安危飞速躲开。
“……莱茵怎么看到你就跑?”
好不容易撞见偶像,刚开口要签名人只留一个残影的伊莱扎遗憾放下签名板,眼神颇有些怨念地望向身边正在吃小番茄的人。
林青刚刚咬破一颗未成熟的红果,酸涩的汁水让他脸皱成一团,他接过斯德递来的甜苹果汁无语:“我不知道,他怕我正好,我也不想见到他。”
那日好友受的苦伊莱扎都看在眼里,他半是心虚半是愧疚地把属于自己那份的水果递给他,以示赔罪。
林青接过,牙齿咬着叉子含糊不清地问:“我走之后怎么说,演讲怎么样?”
“……别提了,我还想着要帮你做笔记,一看到他的脸,什么都不记得。”
小眼镜咳嗽两声,捂住自己破音的嗓子,感觉不舒服又从口袋里拿出一瓶巴掌大的药剂。
打开盖子,一壶夹杂血腥味的甜冲进林青鼻腔,他扭头看着伊莱扎面色痛苦地吞下药剂,问:“怎么了?”
伊莱扎吞完药剂后重新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又是那副与平常无误的嗓音。
他面色有些白地解释:“昨天嗓子喊坏了,我找爱丽丝要了些治嗓子的药剂。”
怪不得今天没听到什么动静,合着大家嗓子全坏了。
食堂大门打开,兰迪拖着一个衣架来到了位置上。
“你这又是咋了?怎么还带着个……输液支架来食堂?”林青连忙起身给他让位置,颇为忌惮地望着架子上整整三大瓶的药水。
伊莱扎替他解释:“兰迪比我还惨,他在演讲结束后试图去找莱茵询问衣服的事,没想到对他房间的植物过敏了……”
“伊莱扎,你够了!”
破嗓子,药水打得手疼死了。
兰迪手变成紫色,未被衣服遮住的肌肤,水肿得不可见人。
林青心有余悸地坐到斯德身边,扫过桌上食物,小心翼翼地开口:“有什么忌口?我去给你拿点你能吃的。”
兰迪撇撇嘴,像紫薯馒头的手艰难从口袋里抽出张被折成弹簧一样的纸条。
放眼望去,市场上能吃的东西都被忌口了个遍。
林青:……
他从纸条中抬眼,欲言又止地问:“你要不,让校医写一张你能吃的食物吧。”
呜呜呜,兰迪留下两条宽泪,一脸苦涩地咬下全机没有一点魔法药剂的苦菊。
好苦!
他的泪流地更多了。
因为工作原因,莱茵最多只能在学校待三天。
楼梯、走廊、花园……但凡是他在的地方,总会掀起一阵风波,然后被人群围堵得水泄不通。
“魅龙这体质,难道就没药水或魔法可以压抑住吗?”
不知是第几次临时改变路线,林青心态也由原先的生气变成无奈、妥协。
斯德跟在他身后,面上罕见地戴上了那副金丝眼镜,他指尖挑逗着站立在肩膀上的德拉:“解决不了,莱茵成为植物大师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这个。”
“虽然同为龙族,但媚龙一族无法在体内保留魔力,他们就像一个没有底座的漏斗,再怎么吸收也无济于事。”
“它们甚至很少出现在同族面前,因为不能确保对方是友善的。”斯德拉着林青走进人群,他们正在学校门口进行送别仪式。
“那为什么莱茵这么……大张旗鼓?你说猎龙者天生就对龙的气息有感应,他这样不怕被擒获吗?”
说是擒获还算好的,鬼知道人能为了利益做出多少事。
斯德只是笑笑,等穿着绿色斗篷的男人踏上马车才说:“他一无所有,故此才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