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眼后,周围动静的感官更明显,感受人影逐渐靠近,林青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
近在咫尺的距离,男人顿住,随机若无其事地说:“还是不亲了吧,省的他说我吃他豆腐。”
林青:……
垂下眼睫的他没看见斯德脸上的笑意。
内心的期待落空,意识到自己被戏耍的林青压着火气,面上继续装做沉睡的模样准备看看这个呆子还能做出什么让他高血压的事。
只是眼睛闭着闭着真睡了过去。
意识逐渐清醒已是黄昏后,林青睁开惺忪的睡眼,抬眸便装进了漫天都是霞光的美景当中。
他拂去搭在自己身上的校服,撑起酸软的身体看向旁边。
斯德躺在自己身边,一手枕在脑后,一手高举着书籍。
“你在看什么?”
林青打了个哈欠,探头想去看内容。
斯德趁他伸懒腰的功夫跟着起身,有一搭没一搭翻着手上的那本册子,等好奇小猫探出脑袋时自己歪着上半边身体躲他。
手上的书还未合上。激起胜负欲的林青也不管册子内容是不是自己想见到的,脑子转不过弯地将半边身子伸过去。
就在即将看到内容时,他的嘴唇传来一个温润的触觉。
青年愣了一下,成功让男人将课本合上。
他傻愣愣地瘫坐在原地,脑内CPU在飞速运转。
半晌,他传来一个半是庆幸半是疑惑地问句:“你刚刚亲了我啊?”
斯德还保持背着的姿势,只是在林青呆呆的目光中耳朵逐渐变红。
害羞了?
察觉到这个现象的他内心徒然升起一股恶趣味,林青将身体挪到男人侧面,睁着无辜的双眼再次凑上前问他:“你耳朵怎么红了,很热吗?”
斯德没脾气,他连忙抓起地上的外套不顾正反盖在自己头上,语气有种被戳破心事的恼怒,“你很闲吗?”
林青点点头,发觉他的眼睛在衣服里面后特地跪到斯德正脸面前,屈着脖子探进去点头,“对啊,我很闲。”
“……”
胸膛传来推力,天翻地覆后林青眼前一黑,抬眼发觉斯德双臂撑在他的耳侧,自己则顶着衣服出现在林青的正上方。
“你急,唔!”
嘴唇传来一阵痛楚,趁他发出痛呼时一条灵活的鱼钻进他口腔。
受惊的原住民开始四处逃窜,入侵者紧追不舍。
得到妥协地它攻势慢了下来,舌尖化作缠绵的丝绸,不断缠绕,交叠。
感受到身下人的异样,斯德起身,盯着被自己亲得大脑宕机的林青,勾起一个有些恶劣地笑。
“在外面可不是一个好主意,亲爱的。”
墨色长发凌乱地散在草地上,眼眶带着耳尖一起染上绯红,如同鼓点般的心跳在他耳边回荡。林青眼里露出几分茫然,哑着嗓子问他:“什么?”
不等斯德反应,他便主动将自己发烫的脸颊蹭上男人手腕,像贪吃的小孩再度向大人撒娇祈求糖果那般:“要抱。”
“你真是……”
斯德笑出声,他重新盖住天空,林青混沌的世界里只剩下他的一句话。
“真是可爱的要死。”
——
“下个月就是期末考试了,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兰迪坐在食堂木制的长椅上,面前摆放着一碗充斥奶油甜腻香气的紫色不明混合物。
往常热闹的小团体只有他一人的独奏。没得到回复,他颇为怨念地将目光投降向离自己这桌远远的一行人,无语道:“伙计们,你们得尊重我的爱好!”
“如果你的爱好不是一直想让我们尝试虫子汤的话,我们或许还能坐下来好好聊。”伊莱扎拒绝他的控诉,捂住自己眼睛说:“上帝,我现在闻到甜腻的东西就犯恶心。”
“你不是对虫子有阴影吗?为什么喜欢喝这个奶油汤?”
林青百思不得其解,上学期魔药课分解个芊丝虫都吐三回的青年,如今怎么就喜欢上了奶油炖虫子这种奇幻到没边的料理?
这么说着,兰迪又用银勺舀出一块胡萝卜含下,脸上露出幸福与满足的表情。
“你不懂,”他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含糊道:“吃这东西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它的美味令人难以描述!”
这么说着,那股安利的欲/望在心底升起,兰迪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端着汤碗起身,朝这边走来。
“我打赌,他又要开始安利那该死的虫子汤了。”
林青翻了个白眼,咬住叉子含糊道:“西蒙把斯德的交换生申请咔了,要求他去魔法公会拿到实习证明再去。”
想到那个坏地精狂妄大笑的嘴脸林青就来气,他踩了身边给自己挑胡萝卜块的男人一脚,埋怨道:“谁让你嘴欠的?谁让你半路开香槟的?”
斯德也冤啊,他特意跳过西蒙先将申请发出去主打一个先斩后奏,谁曾想还是没逃过这个坎?
兰迪端着汤碗又将目光投向还在冷战的小情侣。
“读完这个学期后我会去药理学协会实习。”爱丽丝用小铁刀切下一块被红酒炖得软嫩的牛肉,将它夹到芙萝拉面前的碟子上。
芙萝拉对着一切视而不见,低头给脚下的帕鲁剔小鱼干上的刺。
尽管身边那只肥猫已经馋得口水流了一地,尽管鱼骨都被风干的酥脆,整条鱼稍微掰一下就能掉下一大堆碎屑。
但她还是选择视而不见,依旧我行我素地用银勺拨弄碎成纤维的鱼肉。
可怜的小猫只能吃着从餐桌上掉下来的赈灾粮。
“她俩还没和好呢?”、
晚自习,林青跟好友换了个位置,挪到号称情绪最稳定的调解大师斯德身边小声询问。
斯德也不清楚状况,不过现在比起她俩关系,他更关心林青的期末成绩。
将猜好的题整合成一本册子交给林青,斯德把他桌子上看的漫画书拿走,“快写,晚自习结束后我来批改。”
?
是人?
饱含怨念地盯了他一眼,林青鼓着气开始有一搭没一搭转着羽毛笔,也不管飞溅的墨水是否会甩到斯德脸上,是否会在他的留下一条暗棕色的痕迹。
鞋底从泥泞的石砖上抬起,带起斑斑点点灰褐色的脏污泥水。
黑色人影仓皇地在羊肠小道上逃窜,漆黑天空漂泊的大雨顺着水管从高空落下,在隧道里发出淅淅沥沥的水声。
男人在贫民窟没有方向的逃跑,到处覆盖的龙族带有侵略性的气息让他一刻都不敢停下来。
背部那种如芒在刺的视线让他明白,空中始终有一双眼在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吵闹的水声停下,男人在威压的追赶下来到了一处被高墙覆盖的死胡同内。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出现在他身后,‘斯德’撑着一把由黑色皮面制成的雨伞,站在了胡同出口处。
“你的眼睛不在我这。”
男人沙哑的声线从袍子底下传出,此人正是之前被林青削下手的老人。
‘斯德’挑眉,将伞面抬起露出他那双恢复得完好如初的左眼道:“你该认输了。”
期末考试如约而至,这段光悠闲让林青有些不切实际。
他从书堆中抬起头,眼里充斥着不解和思索。
“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太太平了些?”他问身边埋头苦/干魔法卷轴的兰迪。
卷发青年眼睛还盯着上面用铅笔打好基础的牛皮纸,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声。
“你为什么会这样觉得?”他收回视线,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林青,回复他:“和平,这才是学院该有的日子吧?”
林青只是觉得很奇怪,周身的一切似乎都过得太顺利了些,甚至有点像,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一样。
一时找不到调查方向,他只能先将这抹疑虑压在心底,转身开始研究期末课题。
[时空穿梭的魔法?*G&^*&]
他翻开一本古朴的魔咒书,本想在上面搜索有关自己课题的相关资料,没想到刚翻开就从中掉落一张单薄像是蛋壳内皮的纸张。
他反手握住羽毛笔的笔端,轻轻用羽毛将它带起,随后抽出张雪白的纸垫在下面,将接近虚浮的字迹显露出来。
本想着兴许是什么同学的恶作剧,没想到刚看第一眼林青的表情就变得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