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云锦说,这些禁术一类的自有黑市流通,要是能一次性解决就更好了。
然后他便看到了少女不知何时写下的致仙门百家和民间凡人的传书。
“千年前舍一半神心救世人,修建天梯,放长安灯。
行走人间,管理仙界,功德无量,成神千载。
吾师剑本名断念,用以绝尘缘,而其两次于皓旻诛邪阵上殉道。
三百年间,为众所忘。
如是百仙之首,未尝动用邪法,为除凡尘祸患,永无轮回。
谨以此书为怀、为诫。”
落款仅“惜宁”二字。
以此书缅怀师父。
以此书劝诫修士莫入歧途。
她还真是长大了。
既然已经能古井无波地写下这些,或许执念当真消解了些。
他勾了下唇角,正要往客栈去,便听有人喊他:“洛桉。”
第一次这么正儿八经地喊。
他循声望去,便见夕阳西下,少女在阁楼之上,搭在栏杆旁,冲他弯了弯眉眼。
恍惚间,他忽然想起,在她及笄后某次一起下人间,处理完祈愿正好赶上什么节日,人有点多,被冲散后他闲散地逛着街,等着慕惜宁用玉简联系自己。
说来那次还挺巧的,她难得忘了带玉佩,所以定位不到人。
然后在某一刻,有人喊他师父。
他回眸,便见阁楼之上,她搭着栏杆,冲他笑。
栏杆朱红,她一身暗紫,却比任何颜色都要鲜艳,仿佛成了天地间的唯一亮色,宛如玮奇的宝藏。
阁楼最高只有三层,她身后的灯依次亮起,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她有意为之,将她的面容照得十分清晰。
他身边人来人往。
少女传音过来:“师父,这回我可没走丢。”
现下想来,他们之间的回忆的确太多了,他不算个很念旧的人,但这桩桩件件却记得格外清楚。
到后来,连他都不确定自己是何时动的凡心。
他敛眸轻笑,将方才那一幕印入心底,才又回道:“怎么了?”
慕惜宁一挥手,灵光烟花绽开。
“探消息辛苦了,送你的。”
他安静地看着烟花绽放。
唯有他一人知晓,在这一刻,他动摇了。
他有点想留在这凡尘间了。哪怕他本该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