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
“用了别天神?”
“……我知道你一直是宁痛苦不要麻木的人。”
瑠加闭上双眼,酸楚道:“直到刚才他问我…问我是否觉得自己是宇智波的失败者——他很痛苦,对他来说…或许忘掉这里一切会更好。”
“……我终于也成为了假以爱之名控制你人生的人,会讨厌我吗?”
“我是我,他是他。”
佐助的拇指在她眼睑上轻轻揉过,感受着睫毛的颤动,不由温声宽慰:“既然做了,就别纠结。”
“没办法,看到他,总是会想到你。我在想…若是我七岁那晚死掉,或是死在战场上,剩你一个人又该怎么办?”
扣着瑠加的手指紧了紧。
“即便有着相同的皮囊,不同的过往塑造的是不同的人生,也将导向不同的结局。胡思乱想没有意义。”
佐助说得对。
交错的时空需要修正,错乱的记忆也理应封存。
每个人生来便有自己的课题,道路如何,终究是要靠自己去走。
瑠加望着海岸起伏的浪潮,灯塔光线微弱,忽听身旁人低声开口。
“但…谢谢你活着。”
他半晌才冒出一句,叫瑠加不解。
“什么?”
“那一晚…还有战场上。也谢你没有因我的恶劣而放弃爱我。”
瑠加忍俊不禁:“干什么?突然好煽情。”
夜风有些凉了,佐助将妻子揽进怀中,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贴着丈夫温热的胸膛,瑠加能清晰感受到他说话时的振动与心跳。
“你出去的时候,温树突然一本正经地对我说,一定会保护好妹妹。”
“人小鬼大……也好,他意识到了要担起兄长的责任。你的回应呢?”
“我说,‘有我和你母亲在,还轮不到你来逞强’。”
两人都笑起来,瑠加不由抚上丈夫的臂膀,闭上了眼睛。
“对啊,因为我们是家人。”
“无论未来遇到什么,作为家人,都要一起面对。”
风吹来了海洋的气息,鼻尖湿润,味道咸涩。
佐助望着平静的海面,忽然道:“等妹妹长大一些,再接着去旅行吧,这次带着温树一起。这个世界是怎样,总也得由他们亲眼见过才懂得。”
“好啊。”
瑠加赞同地点头,眉眼含笑。
“还有许多地方没走过呢。”
数月后。
木叶隐村的入口处,宇智波一家正在道别。
“这一次要走多久?爸爸…什么时候再回来?”
然而面对女儿的疑问,佐助也没有答案,只能用一个无言的拥抱回答她。
佐良娜眼眶通红,环着父亲宽阔的肩,眼泪洇湿了衣衫,想要再多汲取一些爱意。
起身时,佐助注意到女儿的视线,便敞开外袍,露出了系在草薙剑柄的挂坠。
那不是什么名贵物件,恰恰相反,是个再粗糙不过的小布袋,里面装有一些晒干的花草。
他已不记得是从何处得来的,却潜意识里知道这东西对自己很重要。此刻看着女儿专注的眼神,他心绪微动,不由开口。
“喜欢?”
未等佐良娜回应,佐助已将那布包解了下来。
“送你了。”
“诶?真、真的吗?谢谢爸爸!”
佐助看着女儿将布包小心翼翼捧在怀中,仿佛得到了极心爱的东西。
“为什么会想要这个?”
面对父亲的疑问,少女却摇了摇头:“说不出为什么……就是很亲切的感觉。”
“会让我想到家人。”
伴着和风与虫鸣,妻女的身影逐渐远去。
宇智波佐助再一次踏上了旅途。
阳光很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他伸手张开五指,眯起眼去看指间漏下的光线,脑海中是女儿的身影,心脏微微泛酸,但心情却从未有过如此平和。
这样灿烂的日光,似乎也曾在某处见过。
宇智波佐助的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陌生又熟悉,像是在远方,却又像发自胸腔。
“佐助先生——”
“跨越漫长的时间,即便素未谋面,也能将人们间的羁绊牵连起来。”
“所谓‘爱’这种东西,真的很神奇吧?”
——番外《他路》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