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不明真相的群众们纷纷以一种或惊讶或怀疑态度看向智妍时,宋宇彬十分地淡定夹走烤盘上烤熟的韩牛肉,因为对那些小子的遭遇他是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他是帮凶好么。
“我只是把他们分别丢到了一些暂时科技水平还不是那么与时俱进的小村庄里,让他们好好地体验下人间疾苦,种种地,挖挖野菜,砍砍柴,放放牛什么的,还派了摄影师把他们在那里的经历拍成了视频……效果显然很不错。”
“智妍你就不怕他们家里人找你麻烦?不对,宇彬前辈一定是帮凶,他们应该不敢。”
“总之他们现在都很感谢我。”
“写情书是感谢的一种方式吗?”在景从身后摸出几封学生写给智妍的情书,还兴致勃勃地跟尹智厚分享阅读心得“我觉得这个一年级的同学的写得特别好,还是诗歌体的。”
即刻,以在景为中心,一票吃瓜群众凑上去围观。
“叫什么名字,怎么这么不懂事。”宋宇彬坚定地不随大流,一把揽住智妍的肩“不知道这是有夫之妇吗!”
“你当年不是也通吃有夫之妇吗?”
这叫什么,这叫风水轮流转,当年你调戏别人家成熟了的西兰花,现在小嫩草来爬墙来勾引你家的已经开花眼见就要结出果实的成片大果园。
啧啧啧,常在情场混,哪能没孽债。
“都有年少不懂事的时候嘛,我想他还是很有眼光的。”宋宇彬越过边上的尹智厚,把手伸到在景面前示意她把手上情书交出来,在景瞅了眼尹智厚的眼色交出了情书,宋宇彬拿到后干净利落地把它撕成了两半 。
气氛突然变得尴尬起来……
“宇彬前辈,人家只是个一年级的女生而已,你不要生气嘛。”佳乙怯怯地说道。
“一年级就……女生?!”宋宇彬惊呼,一看这字体这名字落款是女生无疑。
除宋宇彬外早就都真相的众人突然集体大笑起来,其中最过分的要数直接抱着肚子笑得躺下去的具俊表,和躲在尹智厚身后笑得花枝乱颤的在景,丝草和佳乙则互相抓着对方的手努力笑得不那么过分。
至于智妍……则是凑到宋宇彬耳边不知说了什么,最后宋宇彬的脸上也跟着露出了掩藏不住的笑意。
俗话说,美好时光总是过得很快,欢声笑语间转眼便已是深夜,只是有个人还是没有出现……
众人心照不宣达成默认的共识,哪怕是平日里单细胞不分场合的具俊表今晚也有意识地对某个人的名字绝口不提,只是让他们都意想不到的是最后这个人竟还是从佳乙口中说了出来。
“易正前辈去哪里了,怎么今晚没有一起来?”
依照F4惊人的默契,就算没有提前相约也总会不约而同地凑在一起,苏易正自然不会想不到他们三个今晚在这里,自然更不会明知他们在这里还故意一个人耍孤独不出现,唯一的理由是这里有他想要回避的人。
“今天易正那小子的爸妈离婚了……”
在一片沉默中开口的不是跟苏易正最亲近的宋宇彬,不是最会洞悉人心的尹智厚,而是他们之中心性仍旧最像个孩子的具俊表,常常因为神经大条说错话被捂嘴被瞪眼被集体鄙视的具俊表。
“哦,是这样啊。”佳乙用她那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做出回应,起身来走到摇篮边抱起安稳熟睡孩子走过来说道“我先带宝宝回房间休息了,在景姐姐这里就麻烦你们收拾了。”
“佳乙你去休息吧,我现在盘子洗得可干净了!”
“姐,有洗碗机。”
佳乙放心地抱着孩子上了楼梯,进了复层的房间,听到那声期待已久的关门声,大家悬着的心也跟着平安着地了。
“宇彬前辈,让易正前辈上来吧,外面下着雪一定很冷。”
没有错,苏易正确实也来了只是没有上来而已,而在场的估计除了佳乙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因为大家都有一样通讯工具——手机。
最初是苏易正给宋宇彬发短信被智妍看到了,紧接着宋宇彬又把信息转发给了尹智厚,尹智厚知道了在景就在边上自然也成了知情者,然后本着不能就光他们知情的心理,在景假借要拿尹智厚的手机看天气又把信息转给了对角的具俊表,于是乎……
“我们今晚好像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没有做吧?”智妍出于好心的提醒却不小心将所有的期许全都转到了自己身上“你们不会是让我去吧,丝草你跟佳乙一起长大比较好开口吧。”
“可我的觉得好残忍……”在讨论这个问题之初丝草的内心就很挣扎,现在到了实施关口更是达到了内心挣扎的巅峰但是还是咬牙道“好,我去!”
“算了。”具俊表按下要起身的丝草,鼓励道“一个不相信自己会打胜仗的将军是不可能取得胜利的!”
“具俊表,这是我认识你这么多年来你说得最有道理的一句话了,丝草你别去,我去。”在景主动请缨但是又被拦下来了,拦她的是尹智厚。
“夏在景你是进去被反劝的吗?”具俊表不等尹智厚开口先给在景浇了盆凉水。
“是啊,你被佳乙说服的可能性更大,我们不能冒险,这种事必须一次成功。”
最后,没办法了,数了一圈重大的责任还是落在了智妍这里。
“宋宇彬,你不拦着我吗?”
“我觉得你一定可以。”
“你不怕我把你一起给卖了吗?”
“卖吧卖吧……”周围一群起哄的。
“喂喂,你们这种时候表现出一点义气好不好!”宋宇彬深深地有种被组织背叛的感觉,不过他还是拿出了江湖儿女在道上混该有的气节“好啦,搞定一件算一件,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谁让你入地狱了,我只是会说一切都是你的主意。”
然后,智妍带着大家的期待去找佳乙聊天了,没有多久苏易正就来了。
“易正前辈你来得正好,我们这正好还缺个洗碗的。”
苏易正刚进门就被这种集体劳动的壮观景象给震惊了,真是久违的熟悉的但又还是有点不太习惯的场面啊,更不禁唤起了自己当年被具俊表拉去给丝草的小屋做粉刷木匠活的回忆。
“我可记得你们有洗碗机啊,别说丝草你又把家里的电器给弄坏了。”
丝草本来也只是想跟苏易正开个玩笑,结果反倒被他给嘲笑了,但是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吗,怎么会知道这里有洗碗机,明明是前几天才给新买的啊。
“易正你小子连有洗碗机都知道,这算是什么嗜好?”具俊表跳出来捍卫自家女朋友。
“月嫂和帮佣都是他家派来的心腹,他有什么不知道的。”
“宇彬前辈,不是说是伯母怕智妍帮佳乙带小孩辛苦特意找来的吗?”
“伯母是伯母,不过是苏易正家的那个伯母。”在景搭腔。
“我这顺水人情做得其实好辛苦啊,易正。”
“易正前辈你妈妈怎么会……”
“金丝草,本少爷真是为你的智商着急。”
“丝草你只要继续装作不知情就可以了。”
“好难啊,你们为什么要告诉我,我刚刚什么也没听到,没听到!”丝草双手捂住耳朵往厨房方向暴走。
“喂,当情圣可是注定孤独一生的,这是一个爱就要大声说出来的时代。”宋宇彬像往常一样把手搭在易正肩上,用他那散漫而又慵懒的口吻对他说道。
“真是生命不止,基情不息啊。”在景端着盘子摇着头从两人面前走过。
“智厚,管管夏在景……”
“自作孽不可活。”尹智厚又补一刀。
“智厚,相煎何太急。”具俊表看不下去这种因为女人兄弟反目的戏码,主动出面以他日益攀升国文水平声援。
“俊表,我是你未来大舅子。”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该收拾的收拾差不多了,在等待智妍出来宣布结果的过程中,为了压制住心中的忐忑和焦虑,以F4为首六个人玩起了智妍回国带回来的桌游三国杀,真是不等待不知等待有多难熬,不玩三国杀不知道原来玩个游戏可以这么费脑筋。
“说,到底是谁!智厚是你对不对,一定是你对不对?”
“具俊表,我其实比较怀疑是你。”在景攥紧牌目光警惕地看向具俊表。
“略有同感。”
“你们这对贼夫妻!”
“最怕就是遇到这种夫妻组队了,丝草你也帮帮俊表啊。”宋宇彬倒是闲闲一副不在意的姿态,心想玩这个他最在行了好吗,他是□□女婿要这个技能都没有怎么收服智妍家里那群亲戚的熊孩子,现在的孩子可不好对付了。
“我也觉得具俊表你很可疑,不是说贼喊捉贼吗?”
“丝草你想太多了,俊表的演技还没纯熟到那个地步,不如怀疑一下你家表哥吧。”苏易正轻而易举地把战火给引到了想要坐山观虎斗的尹智厚那里。
“啊,有点口渴了,还有人要喝饮料吗?”尹智厚镇定得很。
就这样,你推我挡你来我往的猜疑戏码上演了N次终于……智妍出来了,看到一群人在客厅里玩三国杀还玩得气氛凝重,不禁好奇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游戏没必要这么认真吧你们……”
“输的人要负责一下次聚会所有的杂活。”
“宋宇彬你长点心,别输了。”智妍果断转变态度,他输了她也得跟着受牵连啊“对了……事情搞定了,没想到佳乙竟然心平气和没有任何反对的接受了?”亏她还因为担心被反劝不让佳乙打断一个人先把要说的全说完了。
“那……大家都散了吧,我觉得照我们这样到天亮估计都打不完一局,明天下午还得去医院接班呢。”丝草打着哈欠提议道。
“易正前辈,我有话想跟你说。”
这个声音……在场的人都顿住了不去看佳乙所在的方向,唯独苏易正思忖片刻对上了佳乙向自己投来的目光。
不一会儿,两人避开众人去到了观雪正好但是必须经受住一定寒冷的客厅阳台上,你俩不就是要单独聊个天,进房间聊会怎样,真的没有人会想歪你俩在干什么的!
“他们在说什么,怎么一点都听不到。”
集体潜伏在阻隔室内与阳台的玻璃门周围开启偷听+偷看模式……
“难道这就是他们非在外面说的原因,知道这玻璃门隔音好?”
“宇彬前辈你们日新下次建房子别用这种完全隔音的材料嘛。”
“为什么我觉得他们俩光看背影就很和谐,难道是这雪下得太美了?”宋宇彬揉揉眼睛希望这只是他视线里美丽的错觉,要知道两个人生经历完全不同的人如果单单并肩站在一起就能给人一种淡看人世浮华的契合感,那么他们隐于心间的默契定是再没有第三人可以打破。
“完蛋了,我好像也有这种感觉。”在景揪心地扯住尹智厚昂贵的毛衫一角。
此时此刻,玻璃门那端的阳台上,并肩而立的两人背对着屋内的哄闹,一起居高临下俯瞰着都市深夜的阑珊、观赏着纷纷攘攘飘零的雪花,心里都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还记得吗?那一年初雪的晚上我冷得直哆嗦的在别人家门口等采访,你来看我,那是我的家人移民之后我觉得最不孤单的夜晚,因为你陪着我就像我的家人一样……从崇拜到喜欢到像家人的一样的存在,是我对你全部的情感。”这是佳乙第一次正面坦诚对苏易正这个男人的感情,就在这个男人面前,亲口说出。
苏易正不是第一次被女人告白却是第一次被告白得这么忐忑,比当年与恩在重逢,等待她再走到他身边那种心情更复杂、更难挨,仿佛随时一不小心呼吸就被扼制住一般。
“我记得……”漫长而又安静的停顿过后苏易正温柔回应,也第一次坦诚了自己想埋在心里的秘密“那也是让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对家和家人有种向往的感觉,可在那之后你就离开了我的视线,去年我其实去了中国,不是要开展会只是想看看你,可是学校说你办了休学手续去做志愿者,我相信了。”
羁绊总是在一次次的错过后的重逢中变得越加深重,最后缠绕成一个怎么都解不开的疙瘩,将两个人牢牢拴在一起。
“前辈,这些日子我又想了很多……”
“不是胡思乱想了很多吗?”
“哼!总之……我觉得我还年轻还有梦想没有去完成,如果只是把抚养孩子长大作为我人生的目标就太可惜了,我想做一个将来会让我的孩子骄傲的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