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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四只老鹰(案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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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0 东京高尔夫俱乐部 VIP会员餐厅

“烤鸡、烤鸭、牛排、澳洲龙虾、北极三文鱼、法国牡蛎……好丰盛啊!”看着餐厅里自助长桌上琳琅满目的菜品,世良真纯不禁发出感叹。

“还有特意从英国请来的甜品大师精心制作的蛋糕!”铃木园子指着长桌另一头的甜点区补充道,“啊,运动了一上午,我要好好大吃一顿补回来!”

世良闻言瞥了一眼远处的蛋糕塔,很快又把注意力移回眼前的美食上。

黑泽阵安静地跟在两个高中生后面挑选自己的午餐,拿了一些可以大量补充能量的食物,同时确保不会暴露出自己的饮食偏好。路过甜品区时,余光瞥见已经选好菜品的铃木二小姐站在一张圆形餐桌旁朝自己招手,随手拿了三份巧克力慕斯,然后去和两个女孩会合。

“谢谢铃木小姐。今天的巧克力慕斯是用甜品师独家配方制作的,机会难得,我们都尝尝吧。”黑泽阵微笑着感谢铃木园子的邀请,落座后将其中两份慕斯推给面前的人。

“黑泽先生有心了,谢谢!”园子开心地接过碟子,刚刚她就想拿蛋糕了,只可惜自己的托盘已经放满,而且她直觉想在黑泽阵面前保持一点大家闺秀的矜持,也不知道为什么。

“多谢黑泽先生,您是个很细心的人呢。”世良真纯嘴上礼貌周全,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黑泽阵的双眼。这个男人是不是太过敏锐了点,自己看蛋糕架的眼神有那么明显吗。

“举手之劳罢了,世良小姐客气了。”黑泽阵并不在意世良真纯有点冒犯的眼神,淡淡地回答。

“看来黑泽先生很擅长察言观色啊,一眼就知道我们喜欢蛋糕。”嚯,这个男人居然装傻,她可不信黑泽阵真的愿意花心思跟她们两个未成年献殷勤。

一试就上钩啊,果然还是太嫩了,这么快就肯定了他的猜测。黑泽阵心中轻叹,脸上表情没什么波动:“毕竟察言观色也算是我的专业需求吧。”

“听说您是从美国留学回来的,不知道您上的是哪所大学啊?”铃木园子颇有兴致地加入闲聊。

“耶鲁大学。”黑泽阵顿了顿,又补一句,“学的国际关系。”

您这专业也就“Relations”这个单词跟“察言观色”有关系吧,世良真纯腹诽道,看您现在的职业选择也不像是要从政的样子啊,别人问一句就答一句的,不会是乱编敷衍的吧。

铃木园子也不是真不清楚黑泽阵的来历,只是想努力寻找一些共同话题:“政治类的专业啊,我听人说法律类政治类的专业都很枯燥,黑泽先生学的时候会有这种感觉吗?”

“还好,和人辩论的时候挺有趣的。”其实是不需要像理工类科专业那样做设计或者实验,适合“摸鱼”出任务。

“辩论?是像那些政治家一样?”高中生想起电视上和宴会上见过的那些议员。

那些只会投机取巧的家伙只能被称为政客吧……但黑泽阵不打算反驳园子,只是回答:“不一定,也有学术观点上的争论和分歧。”

“说起来世良同学也是从美国转学回来的,到时候高中毕业你会不会再去美国上学?”

嗯?黑泽阵转头看向世良真纯,内心浮现一丝疑惑:她不是跟英国有关系吗?难道自己判断有误?还是说……

原本今天只是为了塑造一个符合“黑泽阵”身份的外界形象才决定来参加这次社交聚会,没想到会碰到一个好奇心旺盛但又似乎笼罩在一层迷雾里的女人,而且她似乎对自己的来历很感兴趣。为什么?自己身上有什么吸引她的吗?

就在桌上三人各怀心思边吃边聊时,一个身材高瘦、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穿着浅灰色球恤衫的黑发男人从黑泽阵背后靠近,拍了下他的肩膀。

幸好,虽然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本职工作”要干,但杀手该有的警惕心一点没少,在来人出手前黑泽阵就注意到了他的存在,努力控制住自己身体条件反射要回击的动作,抬头和男人打招呼:“藤原君。”

“黑泽君,哈,我真没想到一封邮件就能邀请到你,要知道以前上学的时候聚会都找不到你人影。”男人话语中带着爽朗的笑声,接着看向坐在黑泽阵对面的铃木园子,“好久不见,园子小姐。”

“好久不见,次彦先生。谢谢你邀请我和世良来玩,美好的周末最适合出来运动运动,顺便和朋友交流感情啦!”铃木园子答道,然后话头一转“看起来您和黑泽先生是同学?”

“是啊,我们是大学同学,还是同一个寝室的。你不知道,他这人可不好请,以前每次叫他不是说要学习就是有事,难得现在能把他拉过来。”

“但只要有空我还是会答应你的。”黑泽阵假装委屈地口头抗议,他只是因为组织任务多,不是社交困难症患者,他也有朋友的。

“知道你忙,”藤原次彦也就随口抱怨两句,本质上是个性格随和的人,不会介意朋友的缺席,也乐于让自己的朋友们互相认识,“看来你和新认识的两位女士相处不错嘛。不知你们下午有什么打算呀,要是没计划的话不如来跟我们几个人比赛打一轮,怎么样?”

“比赛?几个人?都有谁啊?”铃木园子被勾起了兴趣。

“加我就四个,但我想多找点人,黑泽来嘛。”

黑泽阵想了想,下午没事做,也不急着回家,提前退场不太好,也不想一直被眼前的铃木和世良套话,还是去打球吧。于是答应下来,约好碰面时间。

“我和世良都是新手菜鸟就不参加啦,到时候就在旁边欣赏各位的出色表现,给大家加油鼓劲!”

铃木小姐真的好热情,黑泽阵自问做不到,以后还是离远点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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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 p.m. 1号发球台

黑泽阵三人准时到达约定地点,虽然正值一天中最热的时段,但太阳光照并不强,而且春天温度也不高,还是比较适合进行不太激烈的运动项目的。

在他们之前已经有三个男人先到了,正在一边聊天一边做热身运动。

后到的三人小团体不约而同地选择站在远一点的地方“旁听”观察。世良真纯注意到这三人都穿着款式相同但颜色不同的球恤衫。

“听说你前天才从非洲回来?看到什么了?”一名身高一米八左右、体型健硕的男子向他的左手边发问。

靠左站着的是一位身形微胖、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男子:“嘿嘿,我发现了两个小型金矿公司,要是开发顺利,每年至少能产出七吨黄金,如果再加工成各种黄金制品出口,每年能进账几千万美元。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加入?”

先前发问的人还没回答,站在他右手边、身高略矮、体格瘦削、还留着胡渣的男人抢先开口道:“他上次要钱开发钻石矿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最后还不是赔了个一干二净。”

微胖男子愣了一下,接而反驳道:“近卫,你可别把赔钱的责任全算我身上啊,我当时劝过你不要那么激进的。”

名叫近卫的男子听到回答后表露出明显的不快,撇过头头翻了个白眼后不再理会。站在中间的男子没有调和矛盾的打算,继续询问微胖男子有关非洲金矿开发的事情。

此时,一名头顶遮阳帽、戴着圆框墨镜、留着波浪及肩发、身形纤细的女性提着几杯饮品加入三位男士的群体。“给你们带了几杯果汁,选一下口味吧。”

“啊,谢谢惠子,我要苹果汁。”健硕男子率先拿走一杯饮料。

“我喝西瓜汁好了,哎呀,这个盖子没盖好。”微胖男子拿起一杯西瓜汁,结果杯盖没有盖好,杯子里的西瓜汁飞溅到周围几人的衣物上。

“真是的,正典你怎么还是这么毛手毛脚的。”女子一边从裤子口袋里拿出纸巾擦拭,一边抱怨道。

“不好意思啊惠子,麻烦给我一张纸巾。”微胖男子笑嘻嘻地抱歉。

站在微胖男子身边的近卫默默地接过女子递来的纸巾擦干白手套上的水珠,然后拿了一杯芒果汁,转身离开。

不久,藤原次彦最后一个到达,之后便开始介绍参加比赛的几人互相认识:“近卫孝宏,柏原正典,大鹰祐一,我姐姐藤原惠子,这是我大学室友黑泽阵。旁边两位是铃木园子和世良真纯,她们待会儿会观摩我们的比赛。”柏原正典正是那名粗心的微胖男子,而体型健硕的人自然是大鹰祐一。

“哦噢,他就是你跟我们说过的那个长得很漂亮的男人啊。”

呵呵,站在黑泽阵背后的世良真纯不禁在内心吐槽:什么叫长得漂亮,这个词真的适合用来形容男人吗?虽然她们也是这么想的,但就是有时说话跑火车如园子也没敢当面说出来啊,黑泽阵看起来就不怎么好招惹,这个叫柏原正典的男人是不是有点缺心眼儿。

被评价的黑泽阵本人没有任何生气愤怒的反应,他已经习惯了:“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柏原先生。”

“哈哈,不客气。不过你这头发也太长了,会碍着你挥杆的动作吧,要知道动作到位与否可是会影响击球距离的,到时候因为多打了几杆输掉比赛你可是要请我们吃大餐的!”

黑泽阵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眼前比他矮了十几公分的男人,没有理会他的话,只觉得有些滑稽。

“好了,少说两句吧,再说柏原你也不缺这一顿饭的钱。”大鹰祐一止住话头,然后说道:“次彦,跟你朋友介绍一下规则,然后开始比赛吧。”

“行,其实就跟专业比赛一样,只不过我们只打一轮,分数会通过电脑汇总显示在计分板上。开球顺序女士优先,剩下几个人抽签。”

最终确定的先后顺序是:藤原惠子、近卫孝宏、柏原正典、黑泽阵、大鹰祐一、藤原次彦。

“现在,比赛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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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 p.m. 9号洞果岭

铃木园子和世良真纯正在看藤原次彦推杆。

本来园子是打算跟着黑泽阵的,但不知为何黑泽先生开完球后消失得贼快,园子都来不及喊他,最后两人决定他们打哪个洞就到哪个洞的果岭上等着,看他们谁能更快把球打进洞里。不过她们没有选择坐车而是走过去,所以有时候会连着好几个果岭都看不到黑泽阵。

“砰”,小白球应声滚入洞中,藤原次彦完成了9号洞的比赛。

园子和世良鼓掌祝贺,然后跟着藤原次彦往1号发球台走,准备开10号洞的球。

路上,三人聊起黑泽阵。

世良真纯率先发言:“藤原先生,在你的印象里黑泽先生是个怎么样的人?”

“黑泽啊,嗯,是个很讲礼貌的人。”

“礼貌?”用这个词来形容人可不怎么“礼貌”。

“啊,其实黑泽是个不太热情的人,也不太喜欢主动和人打交道,看起来一副很冷淡的样子,但说话的时候倒没有冷冰冰的感觉,语气很温和,一些必要的社交活动也会参加,比如集体旅行、开学晚会、圣诞舞会什么的,毕业之后虽然没见面但也会定时收到节日贺卡,有种他在按照一本社交守则做事的感觉。”

“听起来似乎很有距离感,那你们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哈哈,说是朋友,其实我觉得更准确的说是熟人吧,因为大学寝室里就我和他两个人。”藤原次彦回忆着大学时光,不禁露出一丝无奈,“黑泽上学的时候经常早出晚归,有时候连着几天都见不到人,不过他很细心,寝室里缺了少了的东西他都会及时补上。”

确实很细心,细心到世良直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午餐时黑泽阵为什么要请她们吃蛋糕。

“我感觉黑泽先生很严肃,虽然他努力表现得很随和,”铃木园子说道,“怎么说呢,emm……像长辈那样不怒自威的感觉,在他面前不敢说逾矩的话。”

“但黑泽先生应该不是个小心眼的人吧。”世良真纯发现黑泽阵言行中并没有计较自己和园子偶尔的唐突。

“那倒没有,黑泽脾气挺好的,心情好还会讲点政治笑话……”

边走边聊,三人不知不觉间已接近1号发球台,还没看到参与比赛的其他几人,只听一声凄厉的女声:“啊啊啊啊啊!!!死人啦啊啊啊啊啊啊!!!”

世良真纯神色一凛,体内的侦探本能启动,迅速向声源地跑去。另外两人紧随其后。

待三人赶到时,只见近卫孝宏、黑泽阵、大鹰祐一、藤原惠子四人围了一圈,大鹰祐一扶着藤原惠子,近卫孝宏捏着手中的球杆,黑泽阵则紧盯着躺在地上的人。

世良真纯顺着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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