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in:
附件:《工藤新一信息汇总》——Bourbon
Take care of yourself.
-R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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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安室透推开波洛咖啡厅的店门,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早上好,安室先生来啦!”
“早上好,三位小姐,还有毛利老师。”安室透的声音洋溢着年轻人应有的朝气。只见毛利兰、铃木园子和专程跑来的世良真纯在吧台前坐成一列,六只眼睛充满朝气,齐齐望着他。一旁的毛利小五郎嘴里叼着烟,专心翻阅报纸。
“早上好,安室先生。”美好的天气让人活力满满,波洛咖啡厅的“女明星”榎本梓小姐手脚麻利地给四位客人送上各自的晨饮,“几位,早餐想吃什么呢?”
“我们一人一份三明治,爸爸的话要一份拉面,拜托安室先生啦!”毛利兰迅速点单。
“好,毛利小姐。”安室透系好围裙,着手准备大家的早餐。
不多时,菜品上桌,客人纷纷开动。
看着几人悠闲地享用早餐,店里暂时也没有其他客人,安室透开始闲谈起来:“你们今天来得好早啊,现在还不到七点。”
“是啊,”铃木园子放下手中的三明治,首先应声,“我们今天要去警视厅做笔录。”
“咦?做笔录不用这么早吧,况且今天是周日。”同是警视厅常客的安室侦探有些不解。
“其实……昨晚我们都不怎么睡得着,索性早起了。”毛利兰有些不好意思,“昨天的事,现在回想,还是觉得很可怕,一个人可以疯狂到那种地步。”
深陷黑衣组织多年,早已习惯各种“神经病”的安室透内心表示接受良好,加上琴酒算是言而有信,昨晚倒是难得睡了个好觉,但面上还是点头赞同毛利兰的话。
“我一直觉得自己胆子挺大的,但昨天也有点吓到了。真佩服黑泽先生,一副面无波澜心如止水的模样。”世良真纯用吸管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杯里的果汁,一边感慨道。
“是啊,昨天我都要吓死了,黑泽先生还能游刃有余地联系救援。”园子稍微回忆了当时的情景,脸上仍染着后怕,“后来还协助警方把案子破了,我还以为他不太喜欢警察呢。”
“铃木小姐是怎么有这种想法的?”安室透现在非常好奇,自觉能从眼前人的描述中得到一个他从没过的“琴酒”。
“只是一种直觉,说不太上来为什么。”园子撇撇嘴。
“我感觉……他可能是嫌弃日本警察太笨了。”世良真纯回忆着上次高尔夫球场的事。
“你是说上次那个案子吗?不过那次确实耽误了不少时间,明明是个很简单的案子,最后还是世良你亲自出马才解决的。”谈起朋友的出色表现,铃木园子脸上满是骄傲。
世良悠然地喝了口果汁,然后冲园子眨眨眼:“可是,黑泽先生一眼就看出犯人是谁哦,他还嫌我笨呢。”
“还有这种事?那他为什么不早说啊!”园子感觉自己对黑泽阵的好评可能要打折,“当时,我还为了证明他没有嫌疑,跟其他人吵了好久呢!”
“噗呲。”安室透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铃木家的这位小姐真是太可爱了,居然会为了琴酒和人吵架。
“黑泽先生居然会认为世良同学笨?”在毛利兰心里,世良可能是她见过最聪明的同龄人之一,智商不下新一。
“黑泽先生确实很聪明。”世良真纯倒没有真心觉得黑泽阵当时冒犯了她,反而……“他很清楚该怎样表现自己。”
安室透状似平常地看了一眼女侦探,今天的套话工作有助力啊,就是不知道……
“你对黑泽的评价好像不高啊。”安室透似是维护朋友般地开口。
“也不是,就是嘴有点毒,不理人时冷冷的,其他都还好。”世良真纯给出自认为公平的评语。
“或许是不太擅长和人沟通?黑泽先生心思细腻,虽然看着冷淡内向,但感觉,是个会照顾同伴,友好和善的人呢。”毛利兰温柔地评价道。
幸好工藤新一不在,不然他一定会用力摇晃毛利兰的肩膀,惊诧地质问亲爱的女朋友是不是吃了什么迷魂药,然后担忧自己的小兰怎么就被“人面兽心”的琴酒骗了呢。
可惜,安室透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他被毛利兰的回答砸了个结实。人生第一次,安室透,波本,降谷零,听到有人评价琴酒:和善。像个鬼故事,过于惊悚。
安室透无法控制内心的震惊和不知何来的恐惧,脸色变白,嘴唇微张,双眼瞪大,愣愣地看着毛利兰,一句话都说不出。他有点自欺欺人地想,毛利小姐评价的人,应该大概可能不是琴酒吧。
世良真纯敏感地捕捉到安室透的失态,似笑非笑道:“怎么了,安室先生?难道在你心里,黑泽先生不是个好人吗?想不到,您也会和坏人做朋友啊。”黑泽阵果然不简单。
注意到世良的神情,安室透瞬间收敛情绪,恢复往日的冷静:“怎么会,黑泽君不是来路不明的人。”
撒谎,世良真纯断定,但是……接下来可不能犯错。
一时间,没有人接话。
原本随性的闲谈似乎僵住了,毛利兰不太明白:“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没有,黑泽确实很爱护同伴。”安室透微笑着安抚老师的女儿。当初为了救基尔,琴酒可是大动干戈,这点上他还是能客观地表示认可的。
“最重要的是,黑泽先生好看!漂亮!帅气!尤其是头发,看着闪闪发光,还很顺滑。”铃木园子吞掉最后一口三明治,重新开启谈话,“而且,黑泽先生也是个有能力的人。昨天回家后,我爸还说,他之前以为黑泽先生是个花瓶,现在看是以貌取人了。”
安室透暗暗发誓,今天的对话必须保密,绝不能让琴酒知道!
世良真纯很不给面子地大笑起来:“哈哈哈为什么铃木叔叔会觉得黑泽先生是个花瓶啊!你们不觉得,他看起来就一副不好惹的样子吗!”
“那是因为黑泽先生整天无所事事啊!”园子替父亲打抱不平,“你想啊,在我们那个圈子,一个年轻人,说是管着母亲的基金会,实则远离家族核心,谈生意不见人,社交聚会却从不缺席,而且还是单身汉……”
世良真纯懂了,笑容更加放肆:“他还是个美人……”
“这就是家族联姻的活招牌啊!”园子一拳砸在手心,“我爸觉得他是花瓶也不奇怪嘛。”
安室透突然扭头端详起榎本梓,确认这位是真正的梓小姐。很好,不是贝尔摩德假扮的,对话泄露出去的可能性大大降低。
不过,安室透有个疑问:“黑泽阵不是黑泽家的掌门人吗?怎么听起来好像……”他记得琴酒的伪装身份是黑泽家的独子,而且没有其他族人。
“不是啊,黑泽是个小家族,它是依附着另一个大家族才生存下来的。”
“哪个家族?”安室透和世良真纯不约而同地探头向前,等待聆听铃木园子的回答。侦探的直觉告诉他们,这个答案可能关系着某个追查多年的真相,意义重大。
“乌丸家族,比我家还要强大的、日本最大的财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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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波洛咖啡厅众人热火朝天地讨论黑泽阵时,相似的对话也在工藤宅上演。
江户川柯南一大早饭都没吃就跑回家,现在正坐在自家宽大的沙发上,两条小腿晃啊晃,手里捧着热茶,旁边坐着借住的赤井秀一。
“昨天真是惊险啊。”赤井秀一看着壁挂电视感叹道。早间新闻播报着昨日爆炸案的最新进展。
“是啊,幸好那些炸药的威力很小,没有出现人员伤亡。”柯南喝了口茶,润润嗓子,准备开始他今日最想谈论的话题。
赤井秀一大清早一见到这个孩子就明白他的目的,于是默契地先开口:“再次和琴酒面对面,感觉还好吗?”
江户川柯南紧了紧握着杯子的双手,似乎仍对昨日之事心有余悸:“一点都不好,他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危险得多。”
“怎么,他拿枪顶着你们的脑袋了?”赤井秀一开了个小玩笑,他看出小朋友有点紧张。
“没有,正相反,他对我们很友好。”柯南诚恳地摇摇头,昨天反而是自己暴露了内心不合时宜的恐惧,差点引起对方的怀疑。
“披着羊皮的狼。”赤井秀一一语中的。
“确实,”柯南叹气,“但是,我有种奇怪的感觉——琴酒没有在演戏。”
原本闲适地斜靠着沙发扶手的赤井秀一,不禁坐直了身体:“你是说……”
“如果没有利益冲突,他就是无害的。”江户川柯南给出论断,“甚至,根据昨天相处的情况,如果他一直不说话,慢慢地你就会有意无意,忽略他的存在。”
“顶级杀手的必修课,收敛气息。”清晨的阳光在赤井秀一的绿眸中闪动。
江户川柯南同意,转而问道:“赤井先生,FBI有查到关于‘黑泽阵’的信息吗?”
“有,朱蒂打印出来了。”赤井秀一拿起茶几上的一叠纸。
工藤新一迫不及待地接过资料,最先看到的便是一张白到发光的证件照,随手一点,竟有五十多页,似乎是把黑泽阵的每一天都记录在案,而且图文并茂。
“这也太详细了吧……”工藤新一觉得自己现在翻看的不是一个人的简介,而是他的成长日记。
“是啊,关键是绝对真实,人证物证都有。”
工藤新一重新从第一页看起,边看边念:“黑泽阵,生于日本东京,幼时居住在横滨,10岁时父母双亡后返回东京,13岁时凭借家族关系入读Eton……等等,这是真的?琴酒在英国上公学?”
看着工藤新一毫不掩饰的讶异神态,赤井秀一内心窃喜,果然“大受震撼”的不止他一个:“刚开始我也有点吓到了呢,但经过友好的英国同行的核查,没有发现任何问题,黑泽阵真的在那里上学。”
赤井秀一示意小侦探翻到资料后半部分的附录:“伊顿开出的成绩单……年级合照……比赛记录……噢,还有违纪和处分记录。”
工藤新一翻到一张当时负责监管黑泽阵的舍监的手写记录,从略微泛黄的底色和清晰可见的字迹判断这是直接翻拍了原件,极大概率是真实存在的“证据”。工藤新一仔细辨认着龙飞凤舞的花体英文,勉强看出了个大概意思:“因为被同学嘲笑是‘长发公主’,所以趁人睡着,把人倒吊在宿舍门口一晚上?”这也太恐怖了吧!真不怕出人命吗!
“这是被抓了现行。”赤井秀一让工藤往后看,“我们还找到,黑泽阵就读时,学校里的一些未解之谜。”
工藤新一看到一个长长的事件表格,应该是FBI汇总的,记录了黑泽阵就读伊顿后学校里出现的不知是谁做的“恶作剧”,包括但不限于枕头边的活老鼠、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树上、月光下从窗前飘过的无头女巫、不停往外渗血的衣柜等等,简直是恐怖片照进现实。
工藤新一表情严峻,看来琴酒的“为非作歹”由来已久啊:“既然是未解之谜,那你们怎么知道是琴酒干的。”
赤井秀一摆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我们采访了当事人。”
“你们询问了那些‘受害者’?”即使知道FBI堪称手眼通天,工藤新一还是不由得佩服他们找人的本事。
“并不是。通过局里的关系,我们找到了他当年干这些事的‘同伙’,是MI6的同行。”说着,赤井秀一的神情倒是显出些嘲讽,“那人是黑泽阵在校时的死党,他们还有个小团体,虽然毕业就散了,但其中有个人,现在在美国司法部任职。”
工藤新一哽住了,好久都没说出一句话。在知道组织的创始人是乌丸莲耶后,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好面对一个潜藏在日本政、商、军界、各方利益盘根错节、犹如笼罩住整个日本的无形阴影般的组织的准备,内心也清楚这个组织的影响力早已外溢出日本引起海外各国的注意,所以才会希望借助FBI这样的外力来打击消灭组织,同时保护自己不会遭到国内势力“无意间”的报复,可如果现在琴酒的这份资料是真的……
“赤井先生,这份资料里的事,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吗?”工藤新一不死心地再次求证。
“我只能说,根据FBI现在找到的关于黑泽阵的所有信息,都是真实的。”赤井秀一平静地用言语“宣判”。
“没有半分虚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