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数秒,隔板降下,晏河清一脸淡定:“骁哥搭了私航回京。待会儿林特助会联系你商讨有关事宜。但所有方案都是备选项,以千小姐那边的公关方向为准。”
这会儿又称兄道弟了。
易特助暗叹老板变脸之快,“许总的身体适合坐飞机吗?”
“死不了。”
晏河清轻嗤。
旋即笑开:“刚才他骂我那句,你听清了吧?”
“……许总过于担心千小姐,无心之言吧。”
易特助头皮发麻,直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升起挡板。
吃的不是瓜,是毒药。
“骁哥不会那种风格,肯定是跟阿尘学的,真带劲。不敢想象阿尘直接这样骂我,得有多爽。”
晏河清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一边癫笑,一边摸左脸。
当年阿尘狠狠抽他的那一巴掌,这么多年了还是回味无穷。
虽然跟在老板身边十多年,易特助还是习惯不了他这股变态劲儿。
但更不敢打断。
只能缩在一边与林特助互相诉苦。
同时暗下决心,哪天要是被老板折磨得活不下去了,就把他的大秘密泄露给千小姐,救自己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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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潭医院的单人病房里,赵婧打完一串电话,回头观察床上女病人的脸色,心跳慢慢平稳。
从柏寒清的车上下来时,那脸惨白得,都可以直接去演女鬼了。
千金缓缓睁开眼睛,“狗仔还往这儿顾涌呢?”
赵婧差点乐出声。
这词用得,可太形象了。
虽然剧组里的人不敢外泄,但目击者也有非剧组人员,甚至对家。
总之,现在事故已经被爆出,并且上了热搜。
娱记们如闻到了血腥味的蚂蝗,闻风而至。
就算有许氏等几大资方镇守,他们也舍不得放弃这块肥肉。
不敢理直气壮地冲入医院,就爬墙翻窗钻狗洞,差点没闯进李兵的手术室。
“李兵怎么样了?”
李兵就是那个剧务主任。
“要立刻做手术,现在应该已经做完了麻醉。”
“不会截肢吧?”千金忧心忡忡。
赵婧一噎。
李兵极有可能是想害人却害己,她也可能是最大的受害对象。但姑奶奶这反应……
“你当时如果没来得及见义勇为,他应该会从脑袋往下截肢。”
不愧是许骁的嫡系,有几分他的冷幽默功底。
千金揉揉眼睛,继续关心同事。“那封晴--”
“她能有什么事?只会造谣生事。”
赵婧拉拉着脸,不客气地吐槽。
千金瞥她一眼,暗嗤。
自从许骁对她全面铺开软招后,她这位经纪人的态度也明朗起来了。
真是个忠仆。
腿上的伤口传来痛意,千金不由皱眉。
赵婧忙给她拿药,“好了你别管那么多了,许总很快就到。”
也不敢说一切交给许总。
因为许总的原话是,以千小姐的意愿为准。
这话如果说给眼前的姑奶奶听,她又要上天了。
千金吃下消炎药,稍稍用力捏脸,驱散倦意。
救人与坑人不累,失血确实容易犯困。
到账铃声蓦地响起,接二连三的,登时让人精神振奋。
千金点开手机查看,不意外地看见许某人的名字。
意外地,看见了晏某人的名字。
还备注了无偿赠与。
某宝过来的,都不用她点收款。
姑且算作他对自己未来新事业的投资吧。
仅仅思考了两秒,千老板便果断决定收下投资款。
再点开与许大经纪人的对话框。
在事故还没有公之于众前,此人就已然得到消息,向她致以诚挚问候。
千金翻了下各大传媒平台,多了两三个事故相关词条,但都无关紧要。
难道封晴偷拍的,只是晏河清的帅脸?
是她过于警惕了?
“你别担心了,任何事都有许总在。那些小偷小丑,蹦跶不了多久。”
见姑奶奶仍愁眉不展,赵婧发自内心地着急。
比起不在掌握中的突发状况,许总更在意的是千金的心思千丝万缕,且半分没有跟他的重叠。
门外传来小幅度的喧闹。
“不是狗仔。是其他演员的助理之类的,想来探望你。保镖怕打扰你休息,都拦下了。”
“许总对你关怀备至,他们都不瞎。”
赵婧三句话不离大老板,眼中全是不能被扣奖金的虔诚。
晏河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