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境的一切对裴溪来说不是很熟悉,但是她记得义冰说过当年父亲他们能就是经过这里,才遇到了危险。但是他们平安逃出去,不知道怎么遇到些埋伏。
现在义冰的话值得花时间去推敲。
裴溪暗想自己以前不应该全听义冰的挑唆,可是她已经犯下大错,再将错就错下去会连累到地府,魔界,还有元轻琉那家伙。
元轻琉守了她这么多年都没放弃,说不感动是假的。
裴溪突然觉得不是那么讨厌元轻琉,她们二人的感情是她先挑明的。但是想到元轻琉在大战前和义冰联手捉拿她,心里还是会怀疑这人真的是魔尊,不是天帝的亲闺女?
不过裴鸢没必要和她说谎,元轻琉当时应该是来救她的。
至于义冰就不知道了。
裴溪想到这发现裴鸢正在抱着元思渠,对面来了一些巨型的妖物,道:“你们俩感情进展这么快呢,那之前的婚事可以跟元轻琉商议了。”
元思渠道:“是她自己胆小抱着我的,你不要乱说。”
裴鸢:“什么婚事?”
元思渠复杂地看了她一样,道:“不存在。”
这件事要从裴溪出事前说起,当时裴溪刚收养了鸢媣的孩子,她也是刚出生不久,被裴溪何必元轻琉指定了二人婚事。
元思渠是不想答应,更别说是不知情的裴鸢。
裴溪拉开酆魄弩,道:“先解决危险再说。”
裴鸢咽下对婚事的好奇,为了不丢人勇敢地站在元思渠和裴溪的跟前。
裴溪冷声道:“退后。”
元思渠也跟着把裴鸢拉在身边,道:“这种场合没有你掺和的份。”
裴鸢:“……”
这二人看不起她。
裴鸢很希望元轻琉能够过来帮忙,可是自己又不能真的很怂。
一群魔物正在和裴溪厮杀波动,元思渠也没有闲着,她对这些东西的习性很熟悉,要想击败它们需要合力完成。
裴溪酆魄弩的鬼火和元思渠的半妖之力,以及裴鸢来自妖兽的力量,击退那些魔物。
整个过程都很顺利。
元思渠已经有些累了,看着裴鸢那对圆润的眼睛还有头上对称的鹿角,忽热想起来小时候每次哭闹,总有只小鹿跑过来,那会她会停止哭泣,跟着小鹿玩。
裴鸢显然不记得这些,她很担心裴溪还有刚认识不久的元思渠 。
“元思渠,你这有住的地方吗?裴鸢就暂时交给你了,我得尽快找到化龙的方法。”
裴溪不想耽误时间。
而且绝境之所以成为绝境,是能够生存在柘林的常人基本全无。
至于那些妖魔能够常年盘踞在此,也是因为气场和地理环境滋养了他们。
裴鸢脸上都是不太愿意,道:“娘亲,我要跟你一起去,我要保护你 。”
“你保护我?认真的还是想等元轻琉出现?”
“娘亲,你怎么知道的?”
“所以你还是跟着元思渠,起码是安全的。”
裴溪想起已经死了的鸢媣,可不能再把小圆子送进到那个人手里。
元轻琉看向变化多端的绝境,道:“裴溪说的没错,你跟着去只会拖累她。”
裴溪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化龙 ,始终都是她自己要完成的事情,旁人是完成不了,裴鸢去了不一定能够助她成为真龙。
这一点也是裴鸢最清楚,因为元轻琉总是在她跟前说关于化龙的事
裴鸢只能真的退后,毕竟之后的危险自己不一定能熬得住。
在绝境里几乎见不到阳光,在裴溪转身往前走的那刻,她似乎听到了东皇钟的钟声,还有似曾相识的光影都像是在为她引路。
裴溪踏入前方,肩上的酆魄弩是她看似能大杀四方的武器,但其实是她说不定的负累,义冰给的东西有几个不沾染地府同僚血的。
这些年的事情暴露出来,竟然有一种认贼作父的讽刺。
元思渠确认裴溪已经前往绝境前方,道:“你是跟我回去休息,还是在这像个小傻子一样等?”
裴鸢迅速发了信号给元轻琉,道:“我要在这里等阿琉。”
若是元思渠把她给扔给那些魔物,自己岂不是真的成了死鹿?
元思渠冷笑:“那你就等着元轻琉过来。”
她似是生气地离开。
裴鸢这会更加觉得害怕了,眼神闪烁的时候发现一个和裴溪长得很像的女子。那女子穿着一身朱砂红的大袖袍,很快消失在裴溪在裴溪前往的方向。
这绝境还真是藏了不少各方势力。
裴鸢的眼神变得冷静而深沉,娘亲来这里化龙的消息不胫而走,想必当初毁了东皇钟的人也已经知道了。
绝境之外是很晴朗的天空,几乎感应不到任何非正常的气息。
只要不是去想绝境的所在位置,谁能够想到此地会是凶险万分。
元轻琉唤出自己的法器,她记得魔女魅婧想来还在绝境之中。
那个当初要和溪禾姨娘换脸的仙娥,在一念之差中选择入了魔。而她入魔的原因是为了义冰,义冰把她打入绝境里多年没有出来。
元轻琉感动到东皇钟的法力波动,难道义冰当年把碎片扔到了这儿?
上次已经去晚了很多步,她不能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元轻琉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留了些神识在外,若是遇到你埋伏还能让蓝芷带着救兵过来,问珂那边是不指望了。
正如天帝多言,这次要把后土的事情也一并了结。
元轻琉确认了裴溪气息所在地,立刻进了绝境里面。
若是能够把元思渠带回魔界自然是是个好事。
地府里的百鬼正在参拜后土,希望多年未归的后土娘娘能找到回来的路,即使不能够庇护他们也无所谓。
问珂这会也懒得埋怨堆积如山的公务,总是会有点担心裴溪这次会有危险。元轻琉这些年是帮地府做了不少事,但是他心里始终是有点不信任的。
敖叶这会也来到了地府,道:“我来是想问义冰这些年有没有到地府?”
“是来过,都被我和判官们搪塞过去了,当年王还没有出生就把地府当成他的地盘,还拿先王的存在地狱的烈火做人情,可真是会做好人。”
问珂碍于今天是朝拜后土的日子,不好说太多关于义冰的不是。
总之义冰当年还在地府的时候,就差没有鬼帝冥王自居。
敖叶对着后土的神像参拜一下 ,道:“看来你也不是很相信义冰此人。”
问珂疑惑道:“你今日来怕不是只为了打听义冰?”
魔界和地府看着相安无事,可他心里总觉得元轻琉耽误了裴溪。
“自然还有别的。我们魔界打算和天界联手,其余的慢慢跟你说。”
敖叶心想今天可算是和问珂统一战线,换做是旁的吵得到最后谁都不想辩论。
在绝境的裴鸢睁开眼发现元思渠还在,警惕道:“你怎么还没有回家?”
元思渠扔了几个果子给她:“元轻琉让我看好你。”
裴鸢惊讶道:“阿琉来过?”
元思渠:“嗯。”
四周魔物和妖风浮现。
元思渠拉起裴鸢躲进结界里,再用自己的毕生所学去对付那些东西。
裴鸢也没有一直躲着,与她合力击退了魔物:“我们去找你阿琉和娘亲吧?”
之前遇到的那个魔女必定不是善类,娘亲要想直接化龙肯定会遇到一些阻碍。
元思渠没有讥讽她,沉默地去追寻那二人的气息。
裴溪这会已经和魅婧厮打在一起,彼此长得很相似,却毫无照镜子的感觉。
魅婧愤怒道:“你知道我有你多厌恶这张脸吗?”
裴溪嘴角流了血:“不想知道。就算你变成我母亲一样,在义冰眼里也不会真的把你当初替身。”
溪禾性子软弱但不会没有任何原则,这也是她和魅婧最大的区别。
即使裴溪说的是真实请看,魅婧还是觉得自己的心被压着无法自由跳动:“我杀了你!只要你和溪禾都死了,他就不会再继续牵挂!”
裴溪眼里尽是对她和义冰的嘲弄:“他把你留在这里,不就是为了对付地府和元轻琉。你不会真以为他会看在你这张脸的份上,回心转意?”
魅婧的动作缓慢半截:“这些事你是如何知道的,你不送很相信他?”
曾几何时,魅婧做过一段时间的替身。
义冰对她很好。
让她忘记了自己就是因为嫉妒溪禾才变成这样,而义冰看着是忘了对溪禾的感情,但是给她的东西和爱都是按照溪禾的喜好。
不是她所钟意的。
魅婧笑了:“就算你知道了也没有用,这次我会让你永远地睁不开眼。”
裴溪冷静道:“在义冰把我送到魔界的时候,你们的话我都听见了。我还没有出手,你怎么知道无用?”
那时候只是个灵胎不懂义冰话里的含义,随着时间的延长 ,裴溪发现义冰是想让自己做推翻天界的替死鬼,好呢让他取代天帝,一统三界。
裴溪悔恨没有早点发现。
魅婧听到了结界划破的声音,东皇钟的碎片弄伤了她的手。
元轻琉将裴溪抱住,道:“我这次应该没有来迟。”
裴溪挣脱她:“正事重要。”
魅婧已经被法器困住。
元轻琉心疼裴溪的伤势,让她歇着转向魅婧:“现在你有一个选择,帮我们缉拿义冰,让他为出卖后土娘娘和三界付出代价,你不会以为和他生死与共,他就会被你感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