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嫌我消极,倒是你,来得清静。”
大胜北夷,班师回朝后,崔陟一度成为朝中最炙手可热的臣子。早些时候,司马秀便意图来规劝过崔陟,崔陟没有直言拒绝,反由太子说到太子之子,皇太孙的身上来。
太子之死向来议论纷纷,当初被罚皇陵便是蹊跷,众说纷纭,争相猜测,都道或许太子年龄已高等不及,意欲谋反。
太子妻儿至今仍在中明殿看守皇陵,皇帝毫无半分心软,父子向来情深,却走到今日田地,自然是犯了不可饶恕的大罪。
哪成想崔陟不同凡人,竟说起皇太孙,司马秀只觉被戏耍,吹胡子重哼,甩袖而出。
“罢了,私人时间,不论朝政。元希,过几日晚上来我府中吃饭。”
崔陟没有说满,只简单先应下。
从宫门出来,忠义侯乘上马车而去,项青在旁候着,崔陟上了车闭目凝神,渐行几时,一辆马车跟上叫住了他。
“崔将军。”
崔陟打帘一看,华盖马车中坐着的正是方才拜别过的肃王祁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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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太常此时颇为坐立不安。前不久想奉承崔陟一番,结果却事与愿违,落了脸面。上朝都毫无视线接触,不成想今日同坐在肃王的酒席间。
说起那件事,还是发生在崔陟从苘川回京后。
彼时,三人酒宴结束,崔陟目视沈净虞、管循二人并肩同行,沸腾鼓噪的血液在夜风中开始慢慢冷却,方才饮下的酒渐渐醒了。
项青问他客栈是否要续住,他们原本只预留了两天。
崔陟默了半晌,声音冷沉:“回京。”
如崔陟所言,他确实不缺美色。上京城里,多少官员巴结着想要给他献人。
就如此时,舞女摇摆着身姿眼见要翩翩落在他腿上,崔陟掐着柔软的腰身,隔着薄纱舞裙,手上的温度直达,是冰的。
舞女被激得哆嗦了下,夏日里,这手怎会如此冰凉。
意识的下一瞬,她已经不受控制地被一股大力推了出去。
裙摆连他的膝盖都没有碰到。
美人跌在地面,丝竹管乐跟着这边儿意外情况停歇下来。
曹太常脸色僵了僵,转瞬笑容满面又对崔陟道:“将军,这些都是干净的舞女,跳得也是上京城里数一数二的水准,不如就一齐送去将军府,平日也能解解烦闷儿。”
崔陟仔细擦着手,挑眉看着他:“不必了,我看留给曹大人才是正好,一下子后宅充盈,也不必偷摸前去勾栏。”
见他这般不留情面,曹太常黑了脸。
前任太常和前太子结党,早在狱中而亡,他动了点关系擢升填了空位,对于现下皇帝近臣、大将军崔陟有意结交。
今晚好不容易宴请到崔陟,原想做个好、递个情,却不想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