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浅知道了总部在哪,就跟白锦逾打电话说他自己去就行。本来白锦逾想就去顺路接一下,这才想起来他们不顺路。
他倒也会开车,只是太忙了,一直没有时间去买车,之前的他觉得他不需要这些东西,血气方刚,跳一跳就过去了,现在想想,当时真傻,怎么不知道节省节省体力?
不过现在怪之前的自己也没有用,他又听不到。白锦逾估摸着时间,给吕冰言打去电话。
对面很安静,吕冰言像是刚睡起,才刚捞起手机,原本低沉温润的声音变得黏黏糊糊的,一字一句都模糊的连在一起。
白锦逾觉得挺可爱的。
“阿言啊,今天下午不是就要去它训练了吗,还没醒啊?”
对面沉默了两秒,白锦逾觉得他可能是在看现在的时间,反应过来,吕冰言的调子也不再黏糊了,应该是完全醒了。
“诶呀,我都忘了时间了,应该不会迟到吧?我东西都准备好了,就穿个衣服的事。不用去接霍浅那个小鬼吧?”
“时间充足,你慢慢穿,我就是提醒你一下。不用,霍浅自己走。”
“那就放心了。”吕冰言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白锦逾没忍住,轻轻地笑了两声。
轻轻地,声音很小,吕冰言应该没有听到。
吕冰言那边,他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准备出门,突然看到镜子里自己的脸。
脸颊很红,是睡了太久后留下的印子。他怎么能这样见白锦逾呢?这两天结了一个项目,然后就是一个长假,他本来不需要去干这些事的,他有助理,员工也都很给力,基本上不会出岔子,但这两天实在是闲的,他就干脆把最近的一个项目一起做了。
他一工作起来基本上就停不下,可能是因为白锦逾走的那四年他基本上只能用疯狂的工作来阻止自己疯长的思念和痛苦。
第三年的时候,他的意识里出现了第二个白锦逾。他对吕冰言很好,就像刚认识他时那个青涩可爱的白锦逾。
但后面他就认识到,那不是真的。
他就开始吃药。很苦,但总比思念到快要死了好。
后来只是更卖力的工作,好像这样就可以忘掉一切情爱。
可惜他忘不掉。
直到那个酒会,他终于见到了真实的白锦逾。
那个会哭会笑会痛苦的、真实的白锦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