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
云纵一说:“怪我,我确实把这事给忘了。”
梁桁看着他,他防晒衣真不错连脖子都被遮的好好的,但梁桁还是不经意瞥到他锁骨上一个粉红色的东西,然后自然的挪开视线,心里忍不住开骂:你当然不记得,你只顾的上你自己!!
云纵一转身朝万酒那边走,不知道是不是梁桁的错觉,他总觉得云纵一的步子轻飘飘的像是刻意捏着力气。
萧数光明正大的玩游戏,过了一关说:“什么时候走,下午还是明天一早?”
梁桁愣了愣,说:“什…真要走?”
萧数说:“这是第几天?”
梁桁说:“十五。”
萧数点头说:“差不多了,撤吧。”
梁桁说:“真的?等我把奖金要到手再走。”
萧数说:“你真当真了?”
梁桁说:“不然呢,咱俩玩呢?反正你都知道他们的关系了,我就直说吧,我救了云纵一,不然我们现在看到的应该是血雨腥风而不是和和美美。”
萧数点头,梁桁凑过去说:“咱们可以商量一下奖金的多少。”
萧数说:“奖金那也是该给你,你自己定。”
梁桁说:“因为云纵一的失职,导致我们白费功夫,他应该对我们表示赔偿!”
萧数说:“得亏你救了他,不然咱俩现在就被赶出去了。”
梁桁说:“我觉得云纵一待不了多久了,他走的时候咱们就得走。梅净和现在最恨的就是我。”
萧数笑了,说:“你到底跟这俩合伙人结的什么仇什么怨?”
梁桁说:“不知道了吧,梅净和喜欢云纵一。就他喝醉那天,梅净和差点把他那什么了,我不是去送东西吗,正好阻止了那件事的发生,所以,我救了他,所以,他恨我。”
萧数看着他的表情很复杂。
梁桁怕他听不懂,说:“能明白我说的那什么是什么吗?就…成年人在感情里会做的事。”
萧数沉默,他又说:“还不懂?洞房花烛夜会干的事儿!他当时那么晕,我救了他能明白这事的重要性吗!!”
萧数淡淡的看着他说:“我有耳朵听的懂,不必说这么…仔细。”
梁桁也有点尴尬,他说:“你不给个反应,我怎么知道…”
今儿中午的饭不是加的鸡腿了,而是加的俩大鸡翅,萧数咬了一口眼睛亮了一下,美美的啃起来,梁桁见状把自己的鸡翅夹给了他一个。
趁吃饭的间隙,梅净和走过来跟他们说:“咱们这铺子就只能开到这儿了,工资我会一一微信转给大家,辛苦了。”
他们愣眼,梁桁说:“不会这么巧吧!”
萧数说:“挺好,不然多显得你半途而废。”
梁桁说:“这叫及时止损!!”
干完饭后扔掉东西准备收拾走人,梁桁手机响了一声:
『一哥』:来休息室门口
梁桁说:“云纵一找我,我过去一趟。”
云纵一在门口等他。
他走过去说:“真巧,你不找我我还要来找你呢。”
云纵一说:“找我干什么?”
梁桁说:“先给你听个东西。”
把录音放了一遍后,云纵一了然一笑说:“要奖金啊,好说,等会儿让万老板发你。”
梁桁心想:就这么简单!?行吧……
“你找我又有什么事啊?”梁桁想了想又说:“恭喜啊,终成眷属。”
云纵一笑了说:“谢谢。我找你只是想说,我虽然没有办法给你答案,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如果在你的世界里遇到了一个对你来说很特别的人,让你忍不住靠近忍不住在意,那么这个人就是你要的答案。”
梁桁微怔,默了半分钟扬起嘴角说:“谢谢啊。”
萧数把东西放回仓库后,刚从出来就听见了云纵一的这句话,他靠在墙上出神。
从仓库出来拐个弯就能走到休息室。
萧数靠在休息室暗面的那面墙上,梁桁就站在休息室门口,俩人一起出神。
但愿能遇到,其实他们也不知道究竟遇没遇到,希望时间能尽早给出这个答案。
收拾好后,云纵一说要送他们走,还是万酒开车!!开那辆法拉利!!!邱迟鹊激动的说不出话,梁桁坐在中间都不敢仔细感受,萧数倒是自然微微靠着。
万酒开着车,后面仨人慢慢的合上了眼睛,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说:“可以啊,眼光真毒辣。”
这仨各有各的帅,不同的气质风格。
这种层次的能招到一个就说明命里旺帅哥。好家伙,还能一气儿招仨。
万酒没好气道:“这山里帅哥挺多?”
云纵一不了解,说:“谁知道,都没你帅放心吧。”
万酒点点头,说:“那就是你命里招帅哥。”
云纵一笑了,说:“对啊,不然怎么招到你。”
万酒回过神来,发觉被套路了,笑着捏了一下他的脸。
梁桁闭着眼装睡,说真的他有点受不了了。有意无意的碰了萧数一下,萧数没动静,他又碰了一下,萧数握住他。
有点暖,梁桁想。
萧数之前觉得他皮肤温度凉只以为是他当时发抖出的冷汗,这么一握没想到还是那么凉就没动给他暖了一会儿。
梁桁就着这股暖流睡了过去。
离目的地还有一会儿,耳边除了车辆的行驶声就是风声以及梁桁的呼吸声,萧数不知不觉也有些困意索性眯了一会儿。
万酒一路驶向嶂苔县往槐岭镇开,到嶂苔后并没感觉有什么,只觉得烟火气比素头溪要浓,这么一对比素头溪就跟世外田园似的,而嶂苔却逐渐城市化。
在H省有个很奇怪的定律,人一想到H省就想到雁海市,雁海市的名气比H省的都大,它甚至跻身于发达城市的行列,可明明青杭才是省会。嶂苔是芜州最好的一个县,它的地势非常好占地面积也很大,发展起来很快。对于外面人来说,一提芜州就只想到嶂苔的庙会,每年只有嶂苔办的庙会非常盛大且丰富多彩。
所以,这是一个挺奇怪的定律。
芜州是H省第一旅游城市,它不仅依山傍水,而且房屋建筑在新建的基础上保留了原本风格,花香人美空气好是这里的招牌。
但芜州相较于其他同省城市并不发达,里面的有些地方甚至还有些落后。
最典型的代表——槐岭。
万酒停车解开安全带,说:“到了。”
云纵一也解开,往后转身喊他们,目光瞥到萧数和梁桁贴在一起的手,笑了笑说:“到了!!”
万酒下了车,邱迟鹊先醒了梁桁和萧数紧随其后,下车后万酒发着呆。
他说:“太不可思议了,世界竟还存在这样的地方。”
可以这么说,整个H省没有比槐岭更美的,它不仅有像素头溪那样肉眼可见的美,它还有让你身心都感到舒服的自然生态环境。都说芜州是山乡,其实除了槐岭以外的地方的人对山水都没有额外的情怀。
一些地方的人甚至愿意配合资本,让魔手伸进大山伸进大自然,来创造他们所谓的“家园。”可只有怀感恩的人才明白,家园是自然创造的,他们只能不断的修复,而不是推翻另改,那样自然就已经不在了,你已经破坏它原本的生态系统了。
槐岭是真正意义上的依山傍水,槐岭的地势复杂,它诞生于山水间。历代住在这里的人们对于山水都有一种特别的情感,山水养育他们,他们守护山水。所以导致外界根本不知道还有槐岭这样的地方,别说外面的人了,就说上层领导若不是因为调查他们也不记得还有个槐岭镇。
槐岭相较于其他地方,人口稀少,下面的村庄也是较少的。主要原因是人口搬迁,每年一批一批的往外走。尤其是送走一批批学生,大多数的学生后来都会带着家里人往外走。当然,也有不走的。
萧数一开始还无法理解他爸,他父母的分开也主要是因为他妈很有野心和追求,而他爸很固执只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好好过日子。因为这事,他还和房梦葶吵过。按这些年的积蓄来说,他们完全可以去青杭生活,无论是对他们的未来还是对孩子的学业都是不错的。可萧曼承不愿意,走可以走,搬却不能搬。
后来的萧数因为体谅他爸,渐渐的明白,这一方养育自己的地方应该是自己最想守护的地方,槐岭是天下独一份的天地,他们要守护的就是这份独特。
这是梁桁第一次在边界线看到全貌的槐岭,踏入槐岭的那一步就像是进入了一个新的世界。你会发现不一样的天地,连空气都不一样,它在奉献自己来养育你。大自然对于人类,才是无私的付出,而人类却妄想将它占有。
万酒说:“这绝对是一块风水宝地,我要是签了这里,那咱们的后半辈子就有着落了。”
几乎是同一秒:
萧数:“不行!”
邱迟鹊:“想都不要想!”
万酒一愣,梁桁和云纵一也意外,萧数恢复那张死人脸,冷的极具威胁性。
他说:“万老板,你是有钱,但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不是你有钱就能想的。”他看向槐岭,又说:“槐岭多少年了都不为别人所知,除了是它本身占地面积小、地势复杂、交通不便利之外,还有就是生活在这里的人顺应自然,守护自然。”
邱迟鹊也冷漠下来,说:“他们低调了一辈子,就是尽可能的在保护它的完整性,让它得以延续。”排斥性的看他,说:“大自然最不欢迎的就是浑身散发着铜臭味贪婪的向它不断靠近的人类。”
萧数一句话总结,说:“我们不欢迎资本。”
转身就走,邱迟鹊跟着。
梁桁突然能理解,对他们说:“槐岭是个特别的地方,对于他们而言理应藏在心中。他俩刚才有点激动,我替他们抱歉哈,欢迎你们来隐居,其他的就不必了。”想了想还是提醒他们,说:“大恩不言谢,祝你们幸福,有缘再见。”
愿你们知恩,不期望图报。
萧数和邱迟鹊爬着石阶,梁桁跟上,说:“既然有这么重的情怀,你们是不是真不打算走出去,一辈子就守在这儿?”
邱迟鹊说:“当然要出去,只有自己更强大才能更好的守护这里!不然按这时代的发展,说不定守到最后也是被别人抢走。”
萧数没说话,他又何尝不知道要走出去呢,只是他自己本身…如今只能在心里叹叹气了。
只有自己更强大才能与敌人抗衡,才可以握住主动权,才可以对世界说:不!
才可以用自己的能力来守护槐岭山水间。
邱迟鹊跟梁桁聊着,说:“就我小时候,总能听到看到罗大叔和萧大叔带头一起骂那些人,来一回赶一回,乐死个人!!”
梁桁觉得稀奇,问:“那后来还敢来吗?”
邱迟鹊说:“来啊,反正就磨呗。不过后来有上层领导来视察过,最后只是说完善修复一些建筑也没干什么事,让交通便利了些。”叹了口气说:“还好槐岭不大,还好它地势复杂,还好住的人少,不然早被改造了。”
梁桁点头,觉得真好,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拥有家乡情怀。
梁桁杵了杵萧数,说:“憋闷气呢?就像邱迟鹊说的那样,自己更强大了就好了,多努力呗。”
萧数眼神中流动着一些不知明的东西,他轻轻揉了下胸口,淡淡道:“嗯。”
梁桁蹙眉,说:“你是不是胃不舒服?怎么动不动就揉?”
没什么,只是最近内心波动大。
萧数笑了,说:“梁木行,你观察我?”
连梁桁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的目光经常定到萧数的身上。他有个毛病,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本身就缺乏安全感还是怎么,在一个陌生环境里他会迅速将自己的目光定在一个人的身上,不是一直盯着看,是下意识的会寻找会时不时的观察。每次都是无意识的,他也不是说暗恋人家,他称这个为目光依赖,一种获得安全感的方式。
不过他很久都没有了,上个让他有这种目光的还是那俩朋友。自从当了大哥,安全感满满的,在别人眼里他就是威胁。
这一次,他自己感觉也不是缺乏安全感啊,难道是萧数太有安全感了?
他说:“我就觉得…你这种状态很容易出事…担心你。”
扯谎的能力越来越好了。
萧数微怔,他还真说到点上了,关键他还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