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室,家里没什么吃的了,她又跑老远买了好多东西,可梁桁那时候不记得疼只记得自己心疼那些钱。
他之所以那么努力是因为过够了苦日子,也不想让他妈买什么都要顾虑包里的那几张钱。梁桁是有些恨他们,但他妈一颗心都是为他好的,时不时对他做这些事都能暖他好久。他爸也会这样,可是梁桁后来觉出味了,他们总会用这些好来去换梁桁的拼命。
让他觉得,他生来就是欠他们的,好像一辈子都还不完。
萧数不是,默默的,自愿的去做那些事。暖的梁桁什么感受都没有,就只剩委屈,很莫名其妙。他无声的在每个不起眼的细节里都刷了蜜,你当时忽略没关系,只要你回过神觉出味来就甜的要命。
可是……
梁桁说:“萧数!”
萧数在厨房回应:“怎么了?”
梁桁说:“喝完了!”
萧数走过来端碗说:“还喝吗,还能有半碗。”
梁桁抓着他的衣角说:“你以前…也给人熬梨汤吗?”
萧数说:“我给谁熬?”
梁桁低头说:“呲花二小他们啊。”
萧数看他头发说:“我活了十五年,今天第一次下厨房,熬梨汤也是头一遭。”
梁桁抬头,眼里闪着光说:“为什么突然做了,一时兴起么?”
萧数心想:傻子,因为我喜欢你。
说:“为了自己,不被赶出去睡大街。”
梁桁看着他笑,萧数又弹了个脑嘣说:“真被我弹傻了?我刚开始说什么来着,哪个混蛋玩意儿肠胃敏感?”
梁桁说:“我。”
萧数说:“那不就是了。混蛋玩意儿,没心没肺。”
梁桁凑过去心想:我有心!心里只有你!
他美滋滋说:“我给你写作业!全写完!”
萧数意外的笑了笑,满意的点头,出去了。
梁桁边写边想:得尽快拿住他,然后要求只能对我一个人这么好!不然他就等死吧!
又叹了口气:“谁让我这么喜欢你了呢,你啊你,喜欢上我行不行。”
萧数收拾好东西,盛出来剩下的半碗汤喝了,说:“是不是糖放多了?”看着汤面说:“混蛋玩意儿,以前…别人是不是也这样追的你?”
多云转阴,阴酝酿泪意,乌云压顶遮蔽着太阳。停顿已被撤回,路还很长,时间提醒你,该继续向前走。人来人往,走一批来一批,地方还是这个地方,人却总是换着新面貌。
第一次见面,你就愁眉苦脸,我只能下一场雨冲净心头焦虑,换崭新风景作为见面礼,干干净净的抱抱你,说一句:嗨,你好!未来三年,请多指教。
萧数开车已经到了一中门口,梁桁说:“咱们班停车区在哪?”
萧数摇头说:“就停门外边上,锁好就行。”
梁桁背着书包,拿着伞说:“这雨能不能下下来啊。”
俩人并肩进去,萧数说:“谁知道,班主任给你发消息没有?”
梁桁说:“发了,让我去办公室找他。”
萧数说:“行。”
走到大门口看一眼就知道这学校是真大,而且校名写的也很高级,进去中央还有喷泉,两边更是大。一中分东区西区,东西区的交点中央有座楼,这座楼专门设有电梯而且冬暖夏凉是创新班的专属。这届新生比往年多,所以西区主要是高一,少部分高二,东区是高二高三的学生。
一中还设有初中部,当然里面都是特优秀的学生。
前天梁桁收到了班主任的来电,说他进他们班,理科实验班,跟萧数一个班,在东区。
昨天住校生就陆续搬来了,今天正式上课。他们教室在五楼,最上面。萧数朝教室走,一路上不少人都跟他打招呼,梁桁说:“这么受欢迎呢?”
萧数说:“都不认识。”
萧数陪梁桁去了办公室,梁桁说:“你先去班里。”
萧数点头。
梁桁进去说:“请问宁老师是?”
宁而轼挥手,笑着说:“这儿!梁桁是吧?”
梁桁点头,宁而轼是一个38那里的男人,年龄不是很大,个头也挺高,长相挺和善,不说都看不出来他是教数学的。
宁而轼看了眼手表说:“行,差不多了,咱们走。”
梁桁跟着他走,他又说:“我看了你成绩了,很优秀。是一直都在这个范围内吗?”
梁桁说:“主科是。”
宁而轼点头。
萧数回了班,还没分座位大家都是占座,人来的都差不多了,萧数占了靠门那边的第三行。
“萧数!我就知道你肯定还挂在实验班里,创新班稳了吧!”
萧数偏头看他,说:“不知道。”
有一小部分都是高一的同班同学,他们这一届都知道萧数,长的超帅学习又好,只是他自己从来都不知道这些东西。
“哎哎哎,老宁来了!!”
宁而轼进去梁桁在后面跟着,他上来就说:“假期就是这么快,一转眼大家高二了哈。”
“宁老师!就等您带我们呢!”
宁而轼笑笑说:“行行行,我当任课老师跟当班主任可不是一个样儿!先说正事,咱班有个转学生,梁桁,大家欢迎哈。”
梁桁看了看,对上萧数的眼神笑了笑说:“大家好,我是梁桁。”
大家都鼓掌,女生沸腾:
“他好帅啊!!”
“好好看!好干净,五官好精致啊!”
宁而轼说:“自己先找个座吧。”
萧数站起来,梁桁过去进去里面说:“可真会找座,这儿正好是危险方位。”
萧数笑了说:“没地儿了,将就着吧,等正式分了自己挑去。”
梁桁笑着。
“我刚是看见萧数笑了是吗!?”
“那逼还会笑呢?当了一年的同学,我都以为他真是冷漠无情。”
女生也说:“萧数笑起来也忒好看了!!”
宁而轼也惊讶,他高一也带他们数学,就没见过这小子跟谁走的近过。
萧数和梁桁后面是俩女生,前面是俩男的,旁边就是空道萧数在外面,梁桁挨着窗,他和后面女生的这个位置就是专门通风报信的。
宁而轼咳了两声说:“行了行了先别聊了,有话放着课下说,咱先把正事说了!”
“您说!”
教室安静下来,宁而轼瞥他一眼,说:“先说最重要的,这个月很重要!会月考,通过这个成绩呢分文理创新班。普通班就不要想了,创新班的人就从咱们这四个实验班分人呢,在坐的各位都有机会,加把劲别掉链子。接着就是这一个月怎么说也得有人填坑,职务什么的分一下,各科课代表由各科老师决定,我先定下班长、纪律委员、卫生委、学委还有数学课代表。”
“有意愿的踊跃报名!我先定下数学课代表。”看向萧数说:“萧数,体验一下?”
梁桁看萧数,都看向萧数,萧数站起来说:“不想体验。”
宁而轼看着他,叹口气说:“你小子!坐下吧。”
宁而轼从高一就待见萧数,哪个老师不喜欢成绩特别优异的?更别说是萧数这种打高一开始数学总是150,他就跟得到个宝似的,哪怕萧数不解风情冷漠的要死,他也乐呵。
“笑死我了,老宁从高一就向萧数抛橄榄枝,高二了数神依旧不接。”
“我哥就是我哥,我要沾沾光保佑我数学上140。”
老宁又说:“梁桁试试?”
梁桁笑了说:“老师,我想当物理课代表。”
宁而轼脾性好,指着他说:“当着我的面这么说好吗!?”
“好家伙,梁桁你更扎心。”
后面那个女生笑着说。
“笑死了老宁,没人给你当课代表了。”
宁而轼看着他说:“就你会接话是不是!?闲的没事干哈,当班长忙去!”
何惹鸣哭天喊地说:“老宁您别这样!!我不行!”
宁而轼说:“男人不能说不行!”
惹得满堂哄笑,梁桁也跟着笑了。
梁桁后面女生举手说:“老师,我申请当纪律委员!”
宁而轼看了眼说:“行,就东方蕖吧。”
他记得她,东方蕖长相挺大气,数学比较拉分所以经常去办公室问问题,很有上进心。
梁桁转头说:“你是复姓啊。”
东方蕖笑着说:“对啊。”
她撺掇同桌,叶惟举手:“老师,我当卫生委。”
宁而轼说:“学委谁来当?”
很多人都想当,没人敢说。
何惹鸣说:“第一当呗。”
宁而轼打开手机看了眼成绩单,说:“那就第二南诩闲当吧。”
梁桁和萧数对视一眼:果然。
有人说:“老师,闲姐还没来呢。”
与此同时一道随意声音:“报告。”
宁而轼说:“有点晚吧?”
南诩闲笑了笑说:“还行,您还没讲到重点呢。”
宁而轼拿她没办法,说:“麻溜进去!”
有人跟南诩闲招手,中间第四排给她占座了,南诩闲也看到了萧数跟梁桁,笑了笑点头示意。
“闲,你跟他们认识啊?”
南诩闲放下东西说:“暑假认识的。”
“啊,果然颜值高的人互相才有交点~”
南诩闲刚坐下,宁而轼就说:“南诩闲,学委当不当?”
怎么说呢,老宁是真尊重他们意见了,其他班都是麻溜定了管你愿不愿意。
南诩闲说:“没那个能力。”
宁而轼笑着说:“行,那就给我当课代表,迟到的人没话语权。”
与她隔着过道的男生说:“闲姐,要怪只能怪萧数。”
南诩闲不悦,嘟囔了句:“我就知道。”
宁而轼说:“那就第三栾扰,能不能行?”
栾扰是个男生,中间第三排很利落的说:“能行!”
梁桁看到课桌那么干净,笑着说:“你擦的?”
萧数点头,梁桁把东西都放好了,有萧数在梁桁在学校里性格变了很多。
萧数说:“真想当物理课代表?”
梁桁说:“对啊,物理拉我分我得提提,再说…”撞了一下他的胳膊说:“还有一个物理超好的同桌呢,传授一下方法,教教我。”
他凑在萧数胳膊上,萧数垂眸看着他,说:“有压力了。”
梁桁笑了说:“我要是比过你的话,心里难受不难受?”
萧数说:“你真比过就好了,省的我提心吊胆。”弹了他一下说:“我不要第一了,你当第一行不行?桁哥,我还是想让你带我飞。”
他说不出来的担忧不是不相信梁桁是不敢对着戏剧满面的现实有什么期待,他真的不想跟梁桁分开。
梁桁抓着他的胳膊说:“都说了,桁哥不是让你白叫的,我带你飞。”
萧数笑了搂了搂他的肩说:“我老实等着。”
后面俩女生看的听的懵懵的,东方蕖是追星女孩儿,叶惟也差不多就是因为这样俩人才熟了,都不是脑残粉毒唯,喜欢归喜欢分的清轻重。
东方蕖说:“叶子,我之前给萧数写过表白信。”
叶惟点头说:“结果人家都不知道有这事,都不认识你。”
东方蕖小声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俩给我的感觉就跟我磕的cp给我的感觉一模一样!!”
东方蕖喜欢的是一个男团,流量爱豆,叶惟与她不同,她不是广意上的追星女孩,她其实不追只是偶然在四年级的时候看了一个节目喜欢上了一个歌手,那年正好是这个歌手出道的时候,她亲眼见证了他赢得比赛拿了冠军。他用音乐唱出自我,很触动她,后来她才知道原来自己是追星女孩,也关注娱乐圈,喜欢那个人如今是第八年。
跟东方蕖不同,东方蕖喜欢的偶像她也喜欢了很多年,但她不只是喜欢一个。她有喜欢的歌手演员,单纯是那个人的粉丝,也有喜欢的团体,是他们的团粉,也有喜欢的cp是他们的cp粉。她挺幸运的,不是无脑喜欢,都是一个机遇让她了解到了挺多好的明星。
反而叶惟只磕纸片人,从没磕过真人,因为没有戳到那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