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惹鸣说:“萧数肯定听桁哥的。不过…这事儿还真有邵书熠的一份力,不然瞒不住。”
萧数去检录,让老师愣了愣,说:“那个…你是梁桁?你不是萧数吗!”
萧数点头说:“就这样跑。”
不仅仅老师,参赛的都懵了:
“那是萧数吧!卧槽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该拍过去让老沙看看!”
沙猷,他们的体育老师。
“好家伙,这学期他露面次数还挺多的,上学期哪见过只听说过。”
“哥,听说他还不满十五岁,真的假的?”
高一的都好奇。
“那谁知道,自己去问他。”
检录处老师带他们上场,其实,萧数最讨厌嚼舌根的人,这些年他自以为的退缩其实就是避讳,避讳那些个目光和声音。
萧数是二号位,梁桁他们几个紧紧盯着,何惹鸣喊:“数哥加油!!”
萧数这一行动弄的全班都恨不得围观,宁而轼知道了还稀奇了半天,沙猷闻着声来了。三千米倏地让所有人的期待都达到最高值,凡是知道他的老师和同学都注视着。东方渠激动的去投稿,好多人都去投,甚至是主席台都愣眼了。
“各就位!”
这一声出来让萧数有些迷茫。
“预备!”
“砰——”
——砰的一声倒带着记忆回转到时光折叠前的某一天。那一天实在普通不过,哪怕是如今回想起也想不到那天有什么特别。
那一天萧数也已经淡忘了,此刻萦绕耳边的不过是记忆中的声音,也是随着一声砰,那个人说:“阿数!放肆去闯!!”
小少年势在必得说:“哎呀放心吧,总之不会让你失望。”
身体的下意识反应带着力气跑,萧数的思绪被一声砰搅乱如混沌,他低估了萧语对他的影响,此刻才明白他面对梁桁踏出的一步只是他攒起勇气愿意去靠近去接受光的一步,却不是他终于迈出自己的那一步。
何惹鸣说:“数哥状态不对啊!”
简淞杰说:“三千多少圈,七圈?”
裴灼说:“七圈半。”
梁桁现在什么都想不了,只想过去看他,但是裁判员不让,他急着说:“我们不跑了!让我过去!”
裁判员说:“这不是胡闹吗!他自己可以随时停止,你们过去算怎么回事!”
萧数要跑过来了,梁桁喊:“阿数!不舒服咱就不跑了!!”
萧数所到之处都是一阵尖叫:
“萧数加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萧数好帅啊!!”
“小朋友加油!!姐姐看好你!”
“萧学长加油!”
还有班里的人:
东方渠:“萧数!你是最棒的!!”
“萧数大胆的往前跑!”
老宁都忍不住喊:“浑小子倒是跑啊!!”
主席台的投稿一大半都是投给萧数的,那个女生在众多里挑出一张,说:“泰戈尔在诗中说,天空没有翅膀的影子,但我已飞过;艾青对朋友说,也许有人到达不了彼岸,但我们共同拥有大海。而我们想说,无论结果如何,萧数,你一直都会是那个令我们引以为傲的少年!!”
同时也有人:“他在搞笑吧?被超一圈了吧。”
“他是身体不舒服吗还是?”
沙猷一直盯着,他最后喊:“能不能跑!不能跑别给我丢人!数学能考一百五,跑个步跟乌龟爬似的——干什么啊!!”
对!
干什么啊!
萧数看向他,沙猷看不清他的眼神,萧数倏地笑了笑,TM的这都是在干什么啊——
萧数忽然想质问自己:要逃一辈子吗?那这一辈子究竟是他的一辈子还是我的一辈子!!
顿然间萧数撕破那道防线,眼神盯着前面的人,一个一个又一个超过。已经是第五圈了,前面人的速度都慢了下来,而他却跟踩了风火轮似的,直直冲了三圈半。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用了兴奋剂。
“啊啊啊啊啊啊啊!!”
“萧数加油!!!”
“好帅啊啊啊啊啊啊!!!”
“他冲了他冲了!!啊啊啊啊啊啊天爷啊!!!”
哨声响,心落地。
萧数心脏跳的非常快,他感觉有点喘不过气,好多人都在欢呼,萧数在投来的目光下跑出了操场,去到洗手池,打开了水龙头,捧着冷冷的水往自己的脸上泼。
他不止一次这么做,换言之,低温冷却火热,以逃避来压抑张扬。
梁桁说:“我去看一下,你们别站着了,回去等我。”拍了拍他们说:“放心吧,没事。”
跑过去就看到这一幕,萧数想蹲一会儿却先被梁桁给抱住了,梁桁心都要碎了,萧数在发抖。
“桁哥。”
声音有些哑,疲倦中带着笑意,梁桁眼眶倏地红了,胳膊抱紧,说:“我在。”
“我赢了么?”
手被风干,将手搭在他的腰上。
梁桁闷声道:“你赢了。”
声音有些哽咽,萧数听声音不对,头偏了偏说:“哭了?我都赢了,哭什么。”
梁桁慢慢松开却垂眸不敢看他,萧数捧起他的脸,他眼眶攒满的水珠瞬间掉落,萧数蜷起手指接住抹掉。
梁桁说:“我错了。”
萧数笑了,点头说:“哦,错哪了。”
“我…我故意的。故意激你……”
说到后面又忍不住哭,萧数真慌了说:“这么委屈?我都没哭,你倒先哭上了。”
梁桁使气拍掉他的手,萧数说:“梁桁。”
梁桁看他,他接着说:“你没有错,是我应该说谢谢。”
他接着开始的质问,说:“毫无疑问,这是属于我的一辈子,那我的一辈子就该由我来活。”
“怎么活,我说了算。无关别人,第一步,先活给自己看。我懂了,我也说过,我会努力的。”
梁桁愕然,看着他。萧数的刘海被浸湿了,打成一绺绺的让人不舒服,他抓了抓将它们往后稍,露出了额头,碎发不老实顺着力回到前面遮住了额头。
露出额头的萧数,从表面上看侵略性直线上升,眸子形状张扬的明显,此刻再有一束光照过来的话那感觉真让人迷的无法形容,比如梁木行此刻已看呆。萧数目前更多的是少年感,年纪小给了他很多好处,比如外貌上挑不出毛病。
他走近抱住他,说:“我早就知道你们故意的,就那拙劣的演技,骗的过谁。”
梁桁看他,说:“那你还……”
萧数把他的胳膊架到自己的肩膀上,说:“你无需设防,我自愿上套。”
心动来的猝不及防,梁桁泛红了耳朵尖,又抱上去,忍不住笑。
梁桁要拉着他回去,萧数想去买点东西,俩人去了趟便利店。梁桁接了杯热水,俩人原路返回,好多人都担心萧数的情况。
就买了些吃的,给班里人分了,东方渠作为班长买了箱饮料,何惹鸣被喊去搬箱子。
要说谁更担心,谁都比不过老宁。
明明是文创班的班主任,非要挤人理创班里,急着问:“怎么样!是不是难受?看你这大高个子,原来是真的身子弱!?”
萧数:“……”
梁桁说:“没有,好着呢,我拉着他去买东西了。”
于是磕他们的磕出个疑问:萧数身子弱不弱,梁桁是怎么知道的?
于是她们自问自答:哟!我就说!早do过了吧!
理智的朋友还在说:别闹过头!萧数今年才满十六!梁桁才十七啊!!别造谣!
“老宁!你哪头的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们班班主任呢!”
“哎呀,打高一开始,萧数就是他的心头宝,习惯就好。”
接着一阵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们班也笑,萧数:“……”
吃的还剩下挺多,拿着给文班分了,意思很明显:堵住嘴。
四个创新班是挨着的,高三的都在看那边,他们那儿欢声笑语,这边稍显静谧。
总会被拿来对比,这届高三的比不上这届高二的,不仅是平均比不上,创新班实验班都明显不如这一届,而且现在还传这届高三创新班的都吃了红利了。
萧数把大包薯片给了他们四个,云淡风轻道:“谢了。”
几个人愣了愣,简淞杰说:“数哥…你都知道了啊。”
萧数没来得及说,梁桁先说:“不然呢,咱这拙劣的演技可指望不上,毕竟某人火眼金睛。”
萧数笑了,暗自用力捏他的后颈。
梁桁对此表示:“小肚鸡肠!!”
简淞杰跳远顶多是个季军,男女接力赛都是4×200。他们班女子组派出的是南诩闲、东方渠、林笑恬和锦琅,男子组派出的是何惹鸣、赵须尘、辛弥阅、程玺聆。
女子组南诩闲是最后一棒,东方渠打头,其他两位也都不逊色,重头戏在于陆榷以也是最后一棒,好家伙文理对战。
有人喊:“南姐!不许放水!!”
南诩闲笑着说:“知道。”
陆榷以也笑:“就算不放水也不一定跑的过我呀。”
南诩闲说:“试试。”
“来呗。”
第三棒的速度不相上下,不过南诩闲与陆榷以比,她更有力量,爆发力也强,无疑第一。
陆榷以鼓掌:“不愧是女拳王。”
男子组何惹鸣第二棒,上场后几个人才回过神来:好家伙!这分组!老六1v3!!
简淞杰说:“这确定不是故意的吗?”
梁桁说:“是时候结束了。”
第一棒赵须尘,没想到这人速度还可以,萧数是真觉得铅球比不过他。第二棒何惹鸣,很明显他很有优势,第一棒真的漂亮,辛弥阅紧紧看着,何惹鸣跑过去递给他说:“加油!”
辛弥阅愣了几秒,连忙接过就跑,程玺聆冲刺与第一紧紧相跟,就差几秒,最后拿了个第二。
简淞杰喊:“可以了可以了!超牛的!”
就差最后一个项目铅球今天就完美收官了,梁桁给萧数别好,萧数和赵须尘去检录处检录。现在想走的都可以走了,这两天正好是周末又是运动会,运动员晚自习是取消的,这就代表着不用到傍晚走读生就可以走了。只走了一部分人男生比较多,其他人没走是因为萧数竟然还报了铅球!!这什么场面,得瞧瞧。
梁桁偷偷在群里给二小和呲花打视频。
邱迟鹊网速又快又好,率先接通:“梁桁?你这…在学校里?好家伙,你真牛逼!我都看见你们老师了!!”
梁桁笑了说:“给你们分享件好事。”
二小紧随其后接通,刚接通就看见梁桁那边的镜头对向了一个人,而那个人。
邱迟鹊静静道:“别急,我在思考。”
罗屿琛沉默两分钟,直到看见他们上场说:“那人…跟死逼长的挺像。”
梁桁禁不住笑,说:“哈哈哈,就是他!萧数哥要扔铅球了!!你俩可不能错过这个画面!”
邱迟鹊一口水没呛出来:“好家伙好家伙……你怎么说服他的?他!他!他报……罗屿琛,震撼吗。这周末没白过。”
梁桁忍不住分享,说:“他何止是要扔铅球,他还跑了三千,拿了第一!”
罗屿琛吸口气,说:“梁桁,你是真神了。”
他们俩都没有开摄像头,邱迟鹊没忍住声:“哎,别晃!让我俩看看!”
梁桁放大镜头,紧随萧数,就等同于他的直拍。一共三组,一组四个人,第三组只有三个人,萧数在第二组,他是第三个。
赵须尘在第一组,成绩不错。到萧数时,萧数还蛮紧张的,直到听到被放大的声音:
“死逼!别给爸爸们丢脸!!”
“输了就绝交——”
罗屿琛只有两个字:“附议。”
萧数听这声差点没气晕过去,梁桁离萧数不远就在旁边站着,此时哈哈哈的笑。
萧数动作还可以,可是很奇怪他就是使不上劲,他力量很大但是一套动作下来丁点儿力气使不上。第一个投掷的挺远的,第二个紧随其后,就在众目之下萧数投出的还没人一半远。
集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