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迟鹊说:“不至于吧你。”
罗屿琛回怼:“怎么?就许你们是好兄弟,我和萧英就不是好兄弟吗!!?”
萧英辟谣:“我和二小哥是好兄弟的!”
四人:“……”
五人的目光向罗屿琛投来,尤其是梁桁和子桑琼沐,罗屿琛顶住半分钟便破防道:“看什么看!?直男抱团还不行吗?!”
萧数和梁桁同时看向子桑和邱迟鹊,子桑琼沐默默扒饭,邱迟鹊盯着罗屿琛看,沉思不语。
萧英:什么意思哦?二小哥是想跟我抱抱吗?
萧英过去抱了一下罗屿琛,拍了拍他,抬眸笑着说:“二小哥,元旦快乐啊!别不开心了,一会儿带你去放烟花。”
还是有人在乎的!罗屿琛被笑容治愈了。
梁桁摇头笑,萧数对此表示:“矫情。”
河灯过烟芜的场面一年到头也只有今天能赏上一眼。经济的不断发展直到如今大多数人的心里都清楚了环境保护的重要性,随着法律的不断完善,如今的芜州已经不支持下面的乡镇过节放烟花及河灯了。又顾及到放河灯是部分芜州人的习俗,所以只容许在芜州市内过节组织一回。
梁桁自幼过年都没有提过花灯笼、看过烟火会,更别说许心愿放河灯了。
罗倦遥说:“今晚我买单,你们随便逛。”
“那我不客气了哈。”邱迟鹊带着子桑琼沐走,又说:“昨晚是烟火会,今天放河灯。”
远山如眉黛横卧蔽于夜色之后,峰上有烟花盛放,一脉清流拉长了月亮的倒影,河灯灿烂沿途浮去。
罗屿琛赏着眼前的流水浮灯,说:“不是说还有什么舞会吗?”
罗倦遥带着外婆和外公去逛了,走之前说:“你们别忘了放河灯。”
萧英急切的说:“二小哥,我要先去放河灯!”
“行。”偏头问他们:“先去放灯吧?”
邱迟鹊和子桑琼沐已不见踪影,萧数要带梁桁逛逛,罗屿琛就带着萧英去放灯了。
梁桁心情特别好,欣赏着眼前的一幕幕。
萧数说:“喜欢吗?”
“喜欢。”
萧数牵起他的手,朝着向休广场去,舞会已经开始了,附近还有卖面具的。现在的灯都不是明火,是电子的。虽然是电子灯,但外观一如既往的雅美。
“两位帅哥想要哪一种呢?这种小款是比较便宜的。”
梁桁看到旁边有人在写字,便问道:“他们…都在写什么?”
花灯姐笑了笑说:“那一款灯是较大的,可以附上自己的心愿。”
萧数说:“我们就要这款。”
“两个吗?”
萧数点头,梁桁却说:“一个就行。”说完便付款,看向萧数说:“这样…就不用担心走散了。”
萧数微怔,而后笑了。
梁桁攥着笔,想着要写什么,萧数迅速写完并给他看,是那八个字:来日无穷、所爱无忧。
梁桁往水街边走,看着碧水渡灯愿、烟芜过落云,带着金灿的花灯在水中映出了倒影,涟漪荡漾可望不可即。来的游客越来越多,萧数趁此处人流还不算多时免费领票搭了舫手摇船。
“帅哥!夜游约不约啊?”
梁桁看过去笑了,站在街边说:“那…萧老板的一夜得多少钱?”
他怀里捧着花灯,眼里金光明艳。萧数让他坐上来,手摇起船往前走,笑着说:“我心不待客,即许迎一人。”
梁桁看着他的侧影,他的心愿有很多,关乎着自己、家人、朋友和情人,但他不贪,想要的其实并没有很多。他向来是顺其自然,对于愿望并不执着,可此刻心中有了念头,漫无目的的笔墨也有了方向。
萧数好奇:“写的什么?”
“秘密。”
“跟我也不能说?”
“说出来就不灵了!”
究竟灵不灵他倒不在乎,他在乎的是那一丝可能性,万一…万一实现了呢。
萧数琢磨着,又说:“那我不是白写了?”
“你也没说出来呀。”
“那你让我……”看到梁桁已经放了河灯,他也不再追着问。便与他讲芜州水街:“现在的年,过的营利感太重,已经没有以前的味道了。”
梁桁靠着窗,看着外面说:“变繁华了?”
“不仅仅。以前也很繁华,只是不是大家追求的那种‘繁华’。”指着前面的一道桥影,说:“前面那座桥叫烟芜桥是芜州最美、最长、视野最好的一座桥。”
画舫游船过了桥,梁桁探头向后看,人流最多的地方是舞会举行的地方,他听到了阵阵的欢呼声。
“萧数,我一直都想问,你最佩服什么样的人?”
萧数的心随着风飘,脱口而出:“建桥的人。”
梁桁看他,笑着说:“反正你理综好,以后也去学建筑呗。”
萧数微怔,倏忽之间有一颗种子发了芽破土而生,那份感受带着不知明的期盼袅袅燃起。
“过去的每一年中最热闹的都是农历新年,元旦会放假,但那时候还没有‘跨年’这个概念。现在热闹的是元旦,反观春节倒像是走流程,那几天家家忙的不可开交。”
梁桁阖眼,听着风声心慢悠悠的跟着船走,萧数摇船转了一圈,临到时限,转到了起点,梁桁起来过去抱他,说:“我真的开心。”
罗屿琛摇船带着罗倦遥、萧英和外公外婆夜游,欢声笑语盈盈让人心情愉悦。
外婆长叹:“这一年又到头了,过一年少一年…能看到大山发展成这样也没什么遗憾了。”
罗屿琛第一个不愿意:“那哪行,您俩长命百岁!得看到我成大明星的那一天!!”
“二小有出息!给咱们芜州长脸!”
罗倦遥笑着说:“您就别捧着他了,再夸下去那可就要飞天了!”
萧英在外公外婆中间,抬着小脸,眸子亮闪闪的说:“秦爷爷秦奶奶长命百岁!以后我也要考大学!要你们都在!”
外公笑哈哈:“就是,我们萧英也能考上好大学,走出山镇去大城市!”
邱迟鹊和子桑随着人流挤进了蒙面舞会,这边人多嘈杂的很。梁桁和萧数走过来的时候一点噪音都没有,只有惊叹不已,大家都围在一起看中间一人起舞。
梁桁好奇,带着萧数往里挤。大部分人都拿着手机拍还都带着半截面具,包括起舞的那位。只见他红缎系腰,黑帔随风起,衣袂飘飘然。步转回廊间他拿起了燃火的五环架,半截面具透着金灿的光,在阵阵惊叹声中点燃了盏盏明灯。
梁桁突然发自内心的佩服这些舞者。
他们会飞吧?
晦暗的背景被灯光照的亮堂堂。
那人收尾后直直走向离他最近的一人,将一支浴火玫瑰递给了他。梁桁看的很清楚,那个人也是被围起来的,就在舞者的身边,离他很近但不显眼,像是在守着他。
那俩人很快入了人流,迅速不见了。有很多人想找他们,却不知从何找起,因为那件黑红衣袍被挂在了原地。
萧数在梁桁身后护着他,见此景也忍不住道:“这可比那些戏班子强太多了。”
“专业习舞人吧。”
“诶?都聚起来了啊!头一次还没开始表演人都来了!”
“真是诶,今天可得好好发挥!”
游客们:
“什么意思啊,刚才不是正式表演吗?”
“真的太惊艳了,都没来得及看清他是男是女!!!”
“应该是女生吧,柔韧性那么好。”
“不一定啊,也有很多会跳舞的男生。”
萧数牵着梁桁往外面走,人太多俩人走的很慢也很难。
“啊啊啊——有扒手!!!!抓住他!”
这一声喊,让人都摸摸自己的包。
“我的钱包不见了!!”
“我口袋的一百块钱没有了!!”
萧数环顾四周,顺着那个女孩儿指向,他的目光锁定一个同样带着半截面具穿着黑卫衣的男人。由于人流多,他无法迅速跑路只得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梁桁追了上去:“你给我站住!”
男人听见了不由得开跑,不知名的人感觉莫名其妙。再往前就又回到水街了,他俩更不好追。那人见甩掉了便舒了口气,准备开船跑。
梁桁过不去,只能等人都走过去他才能到那边去。萧数报了警,赶来时,男人已经被踹倒在地了。
“你TM的少多管闲事!!”
男人站起来对着面前的女生吼,试图威胁成功。结果被摔倒在地,女生也带着面具还穿着汉服,声音不屑道:“你TM的碍我眼了。”
“看着就不像好人。”
梁桁听着这道空明音觉得甚是熟悉。
“你是?”
南诩闲摘下面具,笑了笑:“没帮倒忙吧?”
“当然!你来的太及时了。”
南诩闲蹙眉,偏头说:“我就说这衣服太碍事了。”
“哎呀,尊重一下传统礼仪。”
陆榷以挑着灯来,长发青衣美轮美奂。
这一幕是真美。
“这就是…助人哥的一见倾心?”
萧数在梁桁的身后,垂头在他的耳边说。
梁桁回神看他,心虚道:“你看她们的衣服…真好看!”抓着他的袖角,晃着说:“我…过年从来都没有…提过花灯笼…”
萧数笑了,挑眉道:“今年可以。”
“允许你跟萧英一桌,把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都买一遍!”捏了捏他的耳垂,“这样,他以后就只认你当哥了。”
“啊!好烫!”
“都说了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裴灼嘴唇被烫的发红,他扇着风,瞥他一眼问:“芜州…每年都是这么过节的?”
邵书熠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拿着好多吃的,回应道:“是啊。不过以前人没这么多,网络发达后来的人越来越多了。”把饮料递给他。
裴灼边走边吃着两大串烤肉,觉得有些辣,接过来喝了几口,驻足在一个卖装饰品的摊摊前。
“我要这个,帮我包起来谢谢。”
“好的,七十九元。”
裴灼付了款,邵书熠探头看,笑着说:“送我的?”
裴灼认真摇了摇头,又思考了一下,说:“嗯…你选吧,你喜欢什么我送你,但我没有太多钱,送不了特别贵的…就当我谢谢你之前对我的帮助。”
邵书熠笑了两声,“你还真是…”
“之前不是已经谢过了吗?”
裴灼又喝了一口水,没说话。
俩人并肩走着,裴灼倏地开口道:“邵书熠。”
他偏头看,“嗯。怎么了?”
“我有喜欢的人。”
邵书熠停步,看着他。
对视了一会儿,邵书熠开始吃炸串,故作轻松道:“噢,挺好的啊,正常……”
裴灼笑着说:“我喜欢梁桁。他是我的初恋!”
“咳咳咳!!”
邵书熠猛地被辣椒面给呛住了。
“怎么个事儿!?你喜欢谁?!”
裴灼把没拆开的酸奶递给他,说:“梁桁啊,怎么…你什么表情!?”
邵书熠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哈哈着:“不是…哈哈哈…我没有…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想问,你觉得你们俩……”他话说一半又仔细斟酌着:“…你觉得你们俩能有什么结果?”
裴灼小脸开始皱巴巴的,一本正经的搞笑道:“我俩没有结果,因为花自开始就无法盛放。”
邵书熠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用手指挑起晃在他的眼前,说:“那你可以给我们一个相互了解的时间吗?”
“新年快乐。”
“别急,我不是想要一个答案。我说真的,你可以考虑一下。”
东西是怀表,外壳很精致,有兔子先生的图案,链条像是项链,镶着块块小珍珠。
裴灼伸手接过,身后传来一声:
“裴灼?”
裴灼迅速转身,笑着说:“梁桁!”
邵书熠:“……”
梁桁摘下卫衣帽子,笑着说:“你也来玩了。”
金靡的光衬的他发亮,一张清华澄丽的脸在此刻明艳而凌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