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罗屿琛打招呼:“二小哥!新年快乐啊!”
罗屿琛说:“咱俩组队一起拜个年吧。”
禅恸安笑着,将屏幕对向他们,说:“抱歉啦二小哥,我队友来了!元渠浣!给老人拜年!”
元渠浣云端和禅恸安一起拜年:“新年到!好运到!祝您福星当头照!身体好!心情好!事业顺利常欢笑!”
罗屿琛:“……”
原本禅允央还可以溜走,禅恸安却喊:“哥,你不拜年啊!!”
禅允央:“……”
萧数恶劣的将摄像头对准他们,结果罗屿琛迅速离开并请来了罗倦遥。
俩人也跳了个手势舞:“爆竹声中一岁除,新年万物都复苏,改革春风吹满地,新的一年更争气!”
“新年快乐!!”
不愧是专业的,不带BGM,自己唱都像加了混响。
禅允央拿出口袋里的口琴,表演了一段。
秦奶奶合不拢嘴,笑的好开心。
“就羡慕二香!亲不亲的孙子都一大堆!”
“以后可有你享福的喽!”
“那当然,没白疼他们!”
冰雪之以气生,月之有烟霜又如山窗初曙,透纸黎光,雪皆呆白,竟不得醉寒。又是落了一夜的雪,远处的山色要比老人发更甚。
大年初一,每家每户开始歇息,更多的人是去城里玩,要么在家补觉。
梁桁明天的车,萧数真恨不得长他身上。
俩人牵着手在外面逛,走着走着便吻了起来,梁桁若即若离故意钓着他。萧数强硬的箍着他的腰,与他深吻,声音委屈的不行:
“明天就吻不到了…”
梁桁闻言,勾紧他的脖颈,回吻过去。
萧数与他就这么贴着走,梁桁完全是倒着走的,被萧数抱的紧,没有丝毫危机感。
俩人不知不觉的进了一个小巷子,很隐蔽的巷子,偏且无人,离山水间挺近。
萧数吻他的侧颈,说:“今晚来我家还是你家?”
梁桁笑了两声,说:“哪都行,就是…”
萧数偏头看他,抵向他的额头,他说:“就是不能弄|太很,不然我明天走不了路。”
几乎是秒回:“那就别走了。”
梁桁拍了拍他,“怎么可能,票都买好了。”
萧数自知说的是气话,于是抱得很紧,想把梁桁嵌进他的身体里。越走越往外,走进了一条巷子里,走到一半梁桁被抵在墙上,心想得亏没穿白衣服。
萧数的手探入衣里,嘬咬着脖颈至锁骨间,梁桁抱紧他的头,气息逐渐紊乱:“昨…昨天的还来不及…消…又要起…一片了…”
萧数堵上他的唇,半分钟后俩人贴的更紧,可就在俩人热吻间,萧数的背后几面墙的不远处,探出一颗小小的头。
梁桁半睁着眼,似是看到了他。
是…是萧英!!
梁桁换了下气,心咯噔了下。
萧英明显是从家里跑出来,为什么来这,明显是要绕路去山水间,绕路才不会被人发现,却不曾想撞上了这一幕。
只那一瞬间,萧英就跑了。
梁桁拍了拍萧数,气息紊乱着,说不出话,抬手指着他背后的路口。萧数以为他想过去,便领着他过去,梁桁正想着要不要告诉萧数,萧数却先一步看到了萧英的身影。
他眼神太好使。
“萧英!!你去哪啊!?”
萧英窜的特别快,不知听没听见他说的话。萧数和梁桁担心,在后面追着,可转眼就看不见他的影子。
“这小屁孩窜这么快!!”
萧数说:“肯定有事,不然不会这么着急。”
梁桁跟他一起跑,边跑边说:“肯定去山水间找那小孩儿了,咱们往那个方向跑!”
“行。”
山水间的左右边上都开通了墨色林道,熟悉槐岭的人才会知道,这是一条近路,从外来和从里出都会比公道更快。从山水间走到林道最快也得七八分钟,俩人跑到山水间,萧数开始喊:“萧英!萧英!别闹了,回家!!”
空旷的山谷回荡着声音,萧数往下走,俩人刚走到平地却听见左方向传来的碰撞声。声音很大,像是…交通事故。
萧数拔腿就往那跑,梁桁在后面追着,喊:“你别慌!萧英怎么可能往大路上跑!”
萧数拿出了比跑三千更快的速度,只为了确认…确认不是自己在听见声响瞬间感觉的事…
他快速爬上坡,只见道上躺着个小孩儿,肇事者一左一右的慌乱下车,可见萧数的速度多么快。萧数冲过去看倒在地上的人,只是瞬间的事,天昏地暗,萧数的世界怦然塌陷。
那片地上染着鲜血,萧英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儿,令他更不能接受的是,他还带着笑!
“萧英!萧英——”
“萧英你醒醒!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你又在骗哥哥是不是?萧英你别闹了!我求你…”
泪骤然落下,他的心似是瞬间被轮胎碾成渣。萧数掏出手机,打120:“医生!槐岭山水间左侧林道发生车祸!求你!求你们快来!!!”
肇事者原本下车像是想确认什么:
“不可能!”
“怎么可能啊!怎么不是他?!”
“你是不是看错了!我就说你今天眼镜……”
“眼个屁啊还!快跑啊!”
俩人要上车,却发现车后面已停下了一辆车。
“TM的!今儿不是大年初一吗!!?怎么这么多人都跑来这小破道…卧槽!…”
萧数这才注意到他们,想也不想直接拽过去揍:“萧英他才11岁!他欠你们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要让你们偿命——”
梁桁中间岔气,走了一会儿,这才追了上来,只见萧数与一个成年男人撕打着,旁边还跪下了一个女人。
这些他都不想…他下意识去看受害人…心瞬间沉入海底,这一定是梦,因为明天要回家了,所以他在做噩梦!对,这一定是……
“萧英?萧英,萧英,萧英…萧英——”
“新年好呀,新年好呀,祝福大家新年好~”明明昨晚还特别开心唱新年歌的小屁孩此刻倒在他的面前。
“萧英,你醒醒!!”
梁桁去试探他的鼻息,这才让他回过神,“还…还有呼吸…”
他连忙掏出手机拨打120和110。
救护车打着闪已经往这边来了,停在后面的那辆车察觉不对劲,车主一左一右的下了车,也是一男一女。
萧数使不上劲了,他只想让萧英醒过来,泪模糊了眼眶,他跌跌撞撞的握上萧英的手,将他搂在怀里,失魂悲颤着带着哭腔:“为什么…萧英…你醒醒…我求你了!别离开哥哥…不要离开我啊萧英…萧英我错了…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这样——”
救护车已到,医护人员迅速下车抬着担架,需要家属陪同,萧数刚要抬脚,缩在一旁的俩人却想趁机逃跑。萧数要追上去,男肇事者被后来的男人擒倒。
他样子有些年轻,萧数对上了目光,一如宕机似的麻痹了神经,一动也动不了,尽管身旁医生在催促着。
记忆里模糊的少年与此刻棱角分明的年轻男人重合,他走近两步,带着不可思议:“萧数?”
声音变了吗?
真记不清了…
他身后的女人走出来,禁不住掉眼泪:“阿数!?”
十年前有一道雷劈进了他的心里,明医生曾说过导致他这种程度的,许是双重刺激。
十年后,这道雷再次劈了进去,以生命为要挟,如果可以的话,萧数想,应该是他走,他该替萧英死。
萧数的耳边如轰鸣,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有刺耳的尖锐声,眼前天旋地转昏暗非常。心已被碾成渣了,为什么还会痛?
“诶!?怎么又倒一个!!?”
“快来人!快!担架!!”
……
梁桁拉着萧数的胳膊,镇静下来跟他说萧英还有呼吸,还有救…可说什么萧数就像是听不见一样,直到他亲眼看见萧数倒在他的面前。
“萧数——”
警车也到达目的地。
女人上了救护车陪同。
梁桁大脑像是开启了自我保护机制,他不知道究竟怎么了,为什么?怎么就演变成这样了!?
“我们是镇公安局的,谁报的警?”
警察出示证件,审视着他们。
梁桁身体在发抖:“警官!我…我报的警!”
“你是目击者?请详细说下案发经过。”
躲在一旁的俩人倏地跑了过来。
女人笑着:“哎呀警官,哪有什么案发经过!意外啊!是意外!”
男人紧跟着:“对啊警官!是意外!我们本来好好行驶着,那小孩儿突然窜出来!我刹车都来不及!!真的冤枉啊!”
梁桁拽上他的衣领,咬牙道:“意外?不可能!”年轻男人要过去拉他,他提前松手,跟警察说:“我…我们算不上目击者,受害人是我弟弟,我们到的时候他就已经…我…我不知道案发经过究竟…”
年轻男人紧盯着俩嫌疑人,这才开口:“警官,究竟是意外还是谋杀,还需进一步……”
警官身边的那位警察打断:“都少废话,跟我们走一趟吧。”
林道上覆着一层薄薄雪,天光未破,灰白泛着蓝,空气中雾蒙蒙的,风携寒来回的荡。
梁桁抖的更厉害,年轻男人的声音就在耳边:“别害怕。”
温柔夹着冷。
梁桁抬眸看他,他浅笑了笑,梁桁倏地想起照片上的那个少年,他说:“你也许知道我。”
“我叫萧语。”